老公千里迢迢從老家寄來臘腸,我在公司得意炫耀,同事卻突然提醒:你丈夫家鄉根本不產這種臘腸,我心裡咯噔一下,半信半疑撥通婆婆電話

2025-12-01     武巧輝     反饋

  那串被我用保鮮袋層層封好的臘腸,正靜靜地躺在冷藏室的一角。

  我盯著它看了很久,然後拿了出來,放進了我的行李箱。

  這是證據。

  是我五年婚姻里,最恥辱、最荒誕的紀念碑。

  我要帶著它,去尋找真相。

  我要讓顧遠親眼看著,他是如何用這串臘腸,親手埋葬了我們的愛情和婚姻。

  坐在南下的高鐵上,窗外的景象飛速後退,城市的高樓變成了鄉野的阡陌。

  我的心裡沒有膽怯和猶豫,只有一股被欺騙、被愚弄後的滔天怒火,以及一種即將揭開真相的、近乎殘忍的決絕。

  我給婆婆發去一條簡訊。

  只有一句話。

  「媽,我已經在路上了,別怕,等我。」

  高鐵在傍晚時分抵達了顧遠老家所在的縣城。

  我沒有停留,直接打了一輛車,往他村裡趕。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車窗外的景物越來越荒涼。

  一個多小時後,車子在村口停下。

  我拖著行李箱,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熟悉的泥土路上。

  空氣里瀰漫著潮濕的青草和泥土的氣息,這是我曾經無比嚮往的「田園風光」。

  可現在,我只覺得這暮色四合的村莊,像一張巨大的、擇人而噬的口。

  憑著記憶,我找到了顧遠那棟位於村子深處的兩層小樓。

  我們結婚時,這棟房子新刷了白牆,看起來很氣派。

  可現在,眼前的景象卻讓我心頭一涼。

  大門是那種老式的木門,上面掛著一把碩大的、銹跡斑斑的鐵鎖。

  門板上,灰塵和蛛網交織,門縫裡塞滿了枯葉。

  這根本不像有人居住的樣子。

  顧遠,他說他在這裡修房子?

  他到底把我當成了多好騙的傻子?

  這時,隔壁傳來一陣狗叫,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了出來。

  是鄰居張大嬸。

  她看到我,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堆滿了驚訝和熱情。

  「哎喲,是念念回來啦?稀客稀客!」

  「張大嬸,過年好。」我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好,好。」張大嬸上下打量著我,「你咋一個人回來了?我家小遠呢?沒跟你一起?」

  「他……公司忙,我先回來的。」我胡亂找了個藉口。

  張大嬸臉上露出一種「我懂」的表情,然後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對我說:「念念啊,你可真有福氣。你婆婆前段時間在村裡都說遍了,說小遠出息了,在大城市買了新房子,要把她接過去享福呢。」

  她的話,像一盆冰水,從我頭頂澆下,讓我從裡到外涼了個透。

  享福?

  大城市?

  顧遠不僅騙了我,他還騙了整個村子!

  他到底在下一盤多大的棋?

  「大嬸,」我抓住她的手臂,聲音有些急切,「我婆婆……她現在在哪裡?」

  「跟你家小遠去城裡享福了呀!」張大嬸理所當然地說,「走了快半個月了吧。當時村裡好多人都去送她呢,你婆婆高興得嘴都合不攏。」

  我的心,一沉再沉。

  婆婆根本沒和他在一起!

  那她在哪?她給我打電話時,那種驚恐和壓抑,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跟張大嬸告辭,拖著行李箱,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在村子裡亂轉。

  我一遍又一遍地撥打婆婆的電話,但那頭始終提示無法接通。

  恐懼像一張無形的網,將我越收越緊。

  就在我快要絕望的時候,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是婆婆發來的一條簡訊,只有一個地址:村東頭,那棵老槐樹下的小路。

  我立刻朝著那個方向跑去。

  村東頭很偏僻,幾乎沒有人家。

  遠遠的,我看到那棵光禿禿的老槐樹下,站著一個瘦小的、佝僂的身影。

  是婆婆!

  我沖了過去,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媽!」

  婆婆回過頭,看到我,渾濁的眼睛裡瞬間涌滿了淚水。

  她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水分,形容枯槁,臉上布滿了深深的皺紋和一種被生活反覆捶打後的麻木與悽惶。

  她比我上次見她,老了至少十歲。

  「念念……你可算來了……」

  她聲音沙啞,拉著我的手,把我帶回了那棟塵封的老屋。

  她從口袋裡摸出鑰匙,打開了那把銹跡斑斑的鎖。

  推開門,一股濃重的、經年不散的霉味撲面而來。

  屋子裡很暗,家具上都蒙著一層厚厚的灰。

  婆婆沒有開燈,只是熟門熟路地給我倒了一杯水。

  她的手抖得厲害,水灑出來不少。

  「媽,到底發生了什麼?顧遠呢?你為什麼會在這裡?」我有一肚子的問題想問。

  婆婆沒有回答我,而是拉著我,走進了裡屋。

  裡屋的牆上,掛著一張黑白遺像。

  照片上的男人面容忠厚,和我看過的顧遠小時候的照片有幾分相似。

  是我的公公,那個我從未謀面的男人。

  婆婆走到遺像前,雙腿一軟,直直地跪了下去,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

  「老頭子啊!我對不起你!我對不起你啊!」

  她一邊哭,一邊用頭去撞冰冷的地板,發出「咚咚」的悶響。

  我嚇壞了,趕緊上去抱住她。

  「媽!您別這樣!到底怎麼了,您告訴我!」

  在我的再三追問下,婆婆終於抬起頭,淚流滿面地,說出了那個被隱藏了十年的、血淋淋的真相。

  「你公公……他不是生病走的……」婆婆的聲音斷斷續續,每一個字都像刀子,「十年前,就是快過年的時候,他在後院那個棚子裡熏臘腸……那天風大,棚子不曉得怎麼就著了火……」

  「火不大,但是煙很濃……他被煙嗆暈在裡面,等我們發現的時候,人……人已經不行了……」

  我的呼吸,在這一刻停滯了。

  我終於明白,為什麼婆婆一聽到「臘腸」兩個字,會有那麼大的反應。

  那不是一種食物,那是她心裡一道永遠無法癒合的傷疤,是這個家庭最大的禁忌和傷痛。

  「那天之後,我們家再也沒熏過臘腸,我連臘腸兩個字都不敢聽……」婆婆哭得喘不上氣,「所以……所以顧遠他……他根本就沒回湖南!」

  「那他在哪?」我的聲音都在發抖。

  「他……他在成都!」婆婆從懷裡,掏出一部很舊的老人機,手指顫抖地在上面按著。

  她翻出一張照片,遞到我面前。

  照片的像素不高,甚至有些模糊。

  但那張臉,我化成灰都認得。

  是顧遠。

  他穿著一件我從未見過的、質地很好的灰色大衣,臉上洋溢著意氣風發的笑容,親密地摟著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

  那個女人,一頭時髦的栗色卷髮,妝容精緻,身上穿著一件名牌孕婦裙,一隻手巧笑嫣然地搭在顧遠的肩膀上,另一隻手,則溫柔地撫摸著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

  她的肚子,目測至少有五六個月了。

  照片的背景,不是鄉下的白牆,也不是破舊的老屋。

  而是流光溢彩的、極具現代感的商業街景。

  我認得那個地方。

  是成都太古里。

  那串臘腸……

  那個所謂的四川鄰居……

  那個他編造出來的、天衣無縫的謊言……

  所有碎片,在這一刻,拼湊成一個完整而殘酷的現實。

  原來,他不是出差,也不是回老家。

  他是在陪另一個女人,產檢,逛街,組建他們新的「家庭」。

  而那串所謂的「愛心特產」,就是那個女人,寄給我的。

  那不是驚喜。

  那是挑釁。

  是來自勝利者的、赤裸裸的羞辱。

  我看著那張照片,沒有哭,也沒有鬧。

  我只是笑了。

  一種從胸腔深處湧出的、近乎癲狂的笑。

  笑得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滾燙滾燙的。

  我笑了多久,婆婆就哭了多久。

  她跪在地上,抱著我的腿,一遍遍地說著「對不起」。

  「念念,媽對不起你,媽不是人……」

  「顧遠那個畜生……他拿我的養老錢威脅我,他說我要是敢告訴你真相,他就……他就不認我這個媽了,以後也不讓我見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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