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千里迢迢從老家寄來臘腸,我在公司得意炫耀,同事卻突然提醒:你丈夫家鄉根本不產這種臘腸,我心裡咯噔一下,半信半疑撥通婆婆電話

2025-12-01     武巧輝     反饋

收到老公千里迢迢寄來的臘腸,我高興壞了。

  這是他貧寒老家的特產,我捧著它在公司炫耀了一圈。

  不料,一個懂行的同事說:「你老公家鄉在湖南,這明明是川味麻辣腸。」

  我心一沉,鬼使神差地打給婆婆確認。

  電話里,婆婆聲音發顫:「傻孩子,你快回來!我們家十年沒做過臘腸了,自從你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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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裹是中午到的,一個半舊的紙箱,用黃色膠帶纏得密不透風。

  快遞單上,顧遠那熟悉的字跡龍飛鳳舞,寄件地址是湖南鄉下的那個小鎮。

  我的心,立刻就被一股溫熱的暖流包裹。

  他回去快一周了,說是老家房子有點漏水,他得回去修修,順便陪陪我婆婆。

  我捧著箱子,像捧著什麼絕世珍寶。

  箱子不重,但分量感十足,搖晃一下,能聽到裡面東西碰撞的悶響。

  我小心翼翼地劃開膠帶,一股濃郁的煙燻和肉香瞬間涌了出來,霸道地占據了整個辦公室的空氣。

  是臘腸。

  一串串深紅色的臘腸,被油紙粗糙地包著,色澤暗沉油亮,看起來樸實無華,卻是我心裡最頂級的美味。

  「哇,許念,這是什麼好東西,這麼香?」

  旁邊的同事張姐湊了過來,鼻子使勁嗅了嗅。

  我臉上漾開一個控制不住的笑容,帶著幾分小女孩般的炫耀和得意。

  「我老公從他老家寄過來的,他媽媽親手做的,每年都做,手藝特別好。」

  我一邊說,一邊解開油紙,將一串臘腸提了起來,在燈光下展示給她們看。

  「瞧瞧這成色,這才是真正的農家土豬肉做的,外面買的那些根本沒法比。」

  我的聲音里充滿了驕傲,仿佛這串臘腸就是我幸福婚姻的勳章。

  顧遠是鳳凰男,家在湖南偏遠農村,而我是土生土長的城市女孩。

  我們結婚時,我爸媽頗有微詞,覺得我們家境懸殊,怕我以後受委屈。

  但我堅信,我嫁的是愛情,嫁的是顧遠這個人。

  他努力上進,對我體貼入微,孝順父母,幾乎滿足了我對完美丈夫的所有想像。

  他會記得我們每一個紀念日,會給我剝蝦,會在我生理期給我煮紅糖水。

  而我,也努力做一個好妻子,好兒媳。

  雖然沒見過公公,但婆婆對我一直很好,每次打電話都噓寒問暖。

  這份來自千里之外的「愛心特產」,無疑又給我那看似完美的婚姻,增添了一塊厚重的砝碼。

  「你老公真好,出差還惦記著你。」

  「是啊是啊,我家那位,就知道打遊戲。」

  同事們的羨慕聲此起彼伏,我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我大方地拿起剪刀,剪下幾節,分給關係好的幾個同事嘗嘗。

  「都嘗嘗,這可是錢都買不到的家的味道。」

  我把其中一小段遞給剛從成都出差回來的小趙。

  他是個美食愛好者,嘴巴刁得很。

  小趙接過去,放在鼻子下聞了聞,然後掰了一小塊放進嘴裡,慢慢咀嚼。

  我期待地看著他,等著他誇讚。

  可他嚼了幾下,眉頭卻緊緊地皺了起來。

  「嫂子。」他看著我,表情有些古怪。

  「怎麼了?不好吃嗎?」我心裡咯噔一下。

  「好吃是好吃……」小趙又咂摸了一下嘴,很確定地說,「但這味道不對啊。」

  「什麼不對?」

  「這不是湖南腊味。」小趙說得斬釘截鐵,「湖南腊味是煙燻咸香,最多帶點醬香味。你這個,入口是麻的,回味是辣的,花椒和辣椒的香味非常沖,這……這是地地道道的川味麻辣腸。」

  辦公室里立刻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臉上。

  我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僵住,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停止了流動。

  川味?

  怎麼可能?

  顧遠是湖南人,婆婆也是湖南人,他們家怎麼會做出川味的臘腸?

  我強撐著笑,聲音乾澀地反駁:「怎麼可能,你肯定搞錯了。我老公就是湖南人,這肯定是他家鄉口味,可能每個地方做法不一樣吧。」

  小趙見我臉色不對,也意識到自己可能說錯了話,連忙打圓場:「可能是我孤陋寡聞了,對對對,地方特色,地方特色。」

  大家又開始嘻嘻哈哈,但這笑聲在我聽來,卻充滿了刺耳的嘲諷。

  我感覺自己像個小丑,剛剛還在得意洋洋地炫耀,轉眼就被當眾打臉。

  一股巨大的不安和恐慌,像潮水般將我淹沒。

  我藉口去茶水間倒水,抓起手機,躲進了無人的角落。

  我的手指在發抖,抖得幾乎按不准號碼。

  我需要一個解釋,一個能讓我心安的解釋。

  我撥通了婆婆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那頭傳來婆婆有些疲憊的聲音:「喂,念念啊。」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擠出一個歡快的語調。

  「媽,是我。顧遠寄的臘腸我收到了,包裝得真好,一點都沒壞。還是您的手藝好,太香了!」

  我在賭。

  賭這只是一個誤會,賭婆婆會笑著說:「好吃就行,今年試了點新花樣。」

  然而,電話那頭,是死一般的寂靜。

  長達十幾秒的沉默,讓我的一顆心直往下墜,墜入無底的深淵。

  「媽?您在聽嗎?怎麼不說話?。

  終於,婆婆的聲音再次響起,卻像是從冰窖里撈出來的一樣,帶著濃重的哭腔和驚恐。

  「你說什麼?臘……臘腸?」

  我的心猛地一抽,不祥的預感扼住了我的喉嚨。

  「是啊,臘腸,顧遠寄的……媽,到底怎麼了?」

  「傻孩子……」婆婆的聲音徹底崩潰了,她在那頭號啕大哭起來,「你快回來!我們家……我們家十年沒做過臘腸了!」

  「自從你公公十年前熏臘腸的時候,被濃煙嗆倒,人……人就沒了……」

  「轟」的一聲,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後面的話我一個字也聽不清了,耳邊只剩下婆婆悽厲的哭聲和自己如雷的心跳聲。

  電話是什麼時候掛斷的,我完全不知道。

  我僵硬地站在原地,手裡還緊緊攥著我的手機,螢幕亮著,倒映出我一張慘白如紙的臉。

  茶水間窗明几淨,陽光正好,可我卻感覺渾身冰冷,仿佛置身於數九寒天。

  我慢慢走回工位,拿起桌上那截被我剪開的臘腸。

  那曾經代表著愛與溫暖的信物,此刻在我眼裡,卻像一條色彩斑斕的毒蛇,油膩膩地盤踞在那裡,吐著冰冷的信子,嘲笑著我的愚蠢和天真。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熬到下班的。

  同事們的說笑、鍵盤的敲擊聲、電話的鈴聲……所有聲音都離我很遠,像隔著一層厚厚的毛玻璃。

  我像個被抽掉靈魂的木偶,機械地工作,機械地收拾東西,機械地走出辦公樓。

  回到家,我沒有開燈。

  我和顧遠精心布置的小家,此刻顯得空曠而陌生。

  牆上我們的婚紗照,他笑得溫柔繾綣,我笑得幸福甜蜜。

  可現在看來,那笑容卻充滿了諷刺。

  我把自己扔進沙發里,任由黑暗將我吞噬。

  十年沒做過臘腸了。

  公公是熏臘腸時意外去世的。

  那顧遠寄給我的,到底是什麼?

  他為什麼要撒這個謊?

  一個又一個問題,像瘋長的藤蔓,緊緊纏繞著我的心臟,讓我無法呼吸。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哭解決不了任何問題,我要弄清楚真相。

  晚上九點,我算著時間,給顧遠撥去了視頻電話。

  他幾乎是秒接。

  視頻里,他的臉出現在螢幕上,背景是一面斑駁的白牆,和我記憶中他老家的牆壁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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