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偏心把拆遷款全給弟弟,我生病住院她都不管,出院後我拿著一份親子鑑定報告回家:媽,我不是你親生的,現在拆遷款能還我一半了嗎?

2025-12-01     武巧輝     反饋

  「可憐她媽了,養了這麼個討債鬼。」

  我的憤怒,像積壓了許久的火山,即將噴發。

  但我沒有衝上去和她們爭辯。

  和一群被洗腦的蠢人爭論,是這個世界上最沒有意義的事情。

  我回到出租屋,關上門,將自己與那些污言穢語隔絕。

  然後,我打開了電腦。

  我將那份高清的、帶著權威機構鋼印的親子鑑定報告照片,匿名發送到了我們小區那個有幾百人的業主大群里。

  沒有配任何文字。

  只有一張冰冷的、陳述著事實的圖片。

  群里安靜了幾秒鐘。

  隨即,像一顆炸彈投入了平靜的湖面,驟然炸開了鍋。

  「我沒看錯吧?非親生?」

  「我的天!這什麼情況?江月不是許珍的親生女兒?」

  「怪不得!我就說嘛,哪有親媽對女兒那麼狠的,原來是養女!」

  緊接著,我將那段在家裡錄下的,許珍辱罵我的錄音,剪輯出了最精華的部分。

  「你一個女孩子,早晚要嫁人的,要那麼多錢幹什麼?」

  「那三百萬,就是給江陽買房結婚生兒子的!你想都別想!」

  「一個快死的人了,她能怎麼鬧?拖死她,一了百了。」

  這段錄音,我同樣匿名發進了群里。

  如果說,親子鑑定報告是炸彈。

  那這段錄音,就是核爆。

  整個業主群,徹底沸騰了。

  前一秒還在同情許珍,咒罵我不孝的人,瞬間調轉槍頭。

  「臥槽!這是人說的話嗎?『拖死她,一了百了』?這是謀殺吧!」

  「太惡毒了!這女人心是黑的嗎?人家姑娘都得癌症了,她還這麼算計人家!」

  「之前還幫她說話,真瞎了我的眼!許珍這個騙子!把我當槍使!」

  之前那幾個跳廣場舞的大媽,頭像瞬間變成了灰色,再也不敢冒泡。

  輿論,以一種摧枯拉朽的姿態,瞬間反轉。

  我看著手機螢幕上不斷滾動的、唾罵許珍和江陽的消息,感受到了大仇得報的快感。

  許珍,你不是最在乎面子嗎?

  你不是最喜歡用道德來綁架別人嗎?

  現在,我讓你在所有鄰居面前,身敗名裂。

  很快,就有鄰居在群里直播。

  「江陽出門買東西,被樓下王大爺指著鼻子罵『吸血鬼』,灰溜溜地跑回家了!」

  「社區居委會的車都來了,停在許珍家樓下,估計是去調解了。」

  許珍的手機,想必已經被打爆了。

  她把自己鎖在家裡,不敢出門,不敢拉開窗簾。

  那個她引以為傲的家,此刻變成了囚禁她的牢籠。

  我靠在椅子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身體因為癌症而虛弱,但我的精神,卻前所未有的亢奮。

  這只是開始。

  許珍,你帶給我的所有痛苦,我會加倍奉還。

  讓你也嘗嘗,什麼是眾叛親離,什麼是社會性死亡。

  輿論的壓力,比我想像的還要巨大。

  社區居委會的工作人員,一天上門三趟。

  江陽未婚妻一家,更是直接把退婚的日程擺上了台面,揚言不解決這件事,就去江陽單位鬧。

  許珍終於撐不住了。

  在居委會的調解下,在即將失去兒子和未來兒媳的恐懼下,她走投無路,被迫同意支付一百五十萬。

  她約我到銀行,當面轉帳。

  我見到了她。

  不過短短几天,她像是老了十歲。

  眼窩深陷,頭髮凌亂,那雙總是精明算計的眼睛裡,布滿了紅血絲,充滿了怨毒和不甘。

  銀行的VIP室里,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她死死地瞪著我,仿佛要把我生吞活剝。

  在櫃員的操作下,一百五十萬,一筆筆地轉入我的帳戶。

  隨著最後一筆款項到帳的提示音響起,許珍的情緒徹底崩潰了。

  她猛地站起來,指著我,聲音嘶啞而尖利,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詛咒。

  「你滿意了?江月!你這個劊子手!你真該死!你為什麼不死在醫院裡!」

  她的咒罵,我早有預料,內心毫無波瀾。

  但她接下來說的一句話,卻像一道驚雷,在我腦中轟然炸響。

  「你跟你那個病死的媽一樣!都是短命鬼!」

  病死的媽?

  我整個人都僵住了。

  當年我被許珍夫婦領養時,民政局的資料上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我的親生父母,在一場車禍中意外雙亡。

  所以,我一直以為,我是個被命運拋棄的孤兒。

  可她現在卻說,我的母親,是病死的。

  這其中,到底有什麼出入?

  我心中巨浪翻湧,但臉上卻沒有表現出分毫。

  我只是冷漠地看了她一眼,收起銀行卡,轉身就走。

  在她怨毒的注視下,迅速離開了那個令人窒息的地方。

  拿到錢的第一時間,我沒有去揮霍,也沒有去慶祝。

  我預約了本市最好的腫瘤醫院,找到了最權威的專家。

  我拿著這筆「買斷」我二十多年人生的錢,開始了積極的治療。

  我必須活下去。

  只有活下去,才能看到仇人最終的下場,才能查清所有的真相。

  治療的間隙,我將許珍那句惡毒的詛咒,原原本本地告訴了秦律師。

  秦律師聽完,敏銳地皺起了眉頭。

  「江小姐,你確定她當時說的是『病死的媽』?」

  我點點頭:「千真萬確。而且她說得極其怨毒,不像是簡單的口誤。」

  秦律師的指尖在桌上輕輕敲擊著,陷入了沉思。

  「領養手續上寫的是意外雙亡,她卻說是病死。這兩個死因,性質完全不同。」

  「這背後,一定有問題。」

  他立刻調整了調查方向,不再局限於財產糾紛,而是開始重新調查我出生的那家醫院,以及二十多年前的檔案。

  那個可怕的猜想,在我心中慢慢成形。

  如果,我的親生父母並沒有死呢?

  如果,許珍當年對我說的,全是謊言呢?

  幾天後,秦律師的電話打了過來。

  「江月,我們查到了一些東西。」

  「你當年的出生檔案,有被修改過的痕跡,雖然手法很隱蔽,但還是留下了破綻。」

  「並且,我們查到,在你出生的同一天,同一家醫院,還有一個女嬰出生後不久就夭折了。」

  我的心臟猛地一沉,幾乎無法呼吸。

  「那個夭折女嬰的母親,」秦律師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就是許珍。」

  轟——

  我的世界,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

  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一個我不敢想像的、殘酷到極點的真相。

  我不是被抱養的。

  我很可能,是和許珍那個夭折的女兒,被調換了。

  秦律師的效率極高。

  他通過檔案上那個修改痕跡的筆跡,以及醫院的老員工名冊,很快鎖定了一位關鍵人物——當年婦產科的護士長,如今已經退休的張桂芬。

  我們找到了她家。

  那是一個很普通的老舊小區,張桂芬已經是個頭髮花白、步履蹣跚的老人。

  一開始,她看到我們,眼神充滿了警惕和抗拒。

  當秦律師說明來意,提到二十多年前那家醫院和「許珍」這個名字時,她臉色大變,連連擺手。

  「不認識!我不知道!你們找錯人了!」

  她矢口否認,想要關上門。

  秦律師卻不急不躁,從公文包里拿出幾份文件。

  「張護士長,這是當年醫院的原始值班記錄,上面有您的簽名。這是我們通過技術手段,對檔案修改筆跡進行的鑑定,結論是與您的筆跡高度吻合。」

  「偽造、篡改國家機關公文,並且涉及嬰兒拐賣,這個罪名,您應該比我清楚後果。」

  秦律師的話,不重,卻字字誅心。

  張桂芬的身體晃了晃,臉色灰敗,靠在門框上,才沒有倒下去。

  我走上前,看著她那張寫滿驚恐和愧疚的臉。

  我沒有像秦律師那樣用法律來壓迫她,我只是脫下了我的毛線帽。

  因為化療,我的頭髮已經掉光了,頭皮光禿禿的,在蒼白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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