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前岳母讓我掏20萬給小舅子上大學,說這是對我們愛情的考驗,我笑了:當然可以,那畢業證上能寫我的名字嗎?

2025-12-01     武巧輝     反饋

  他沒有為自己的罪行辯護,而是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隔著被告席,對我發出絕望的嘶吼。

  「秦瑩瑩!你敢說你沒有愛過我嗎!」

  他的聲音在莊嚴肅穆的法庭里迴蕩,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瘋狂。

  全場的目光,瞬間都聚焦在了我的身上。

  他還在試圖用「愛」,來綁架我。

  他想看到我痛苦,看到我掙扎。

  「你這麼對我,把我送進監獄,毀了我的一切!難道你的心裡,就一點都不痛嗎?」

  他赤紅著雙眼,像一頭困獸,對我發出了最後的質問。

  法庭里一片安靜,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我的回答。

  我迎著他的目光,那張曾經讓我心動了無數次的臉,此刻在我眼中,只剩下陌生和醜陋。

  我慢慢地站起身,對著話筒,一字一句地,清晰地說道:

  「我愛過。」

  但我沒有停。

  「我愛的,是那個在我面前,偽裝出來的、積極上進、才華橫溢、懂我悲歡的男人。」

  「我以為,我投資的,是一個潛力無限的優質股,是在和我的愛人,並肩攜手,一起創造我們共同的未來。」

  「但現在,我站在這裡,才終於明白了。」

  我的目光越過他,投向他身後那莊嚴的國徽。

  「我投資的,根本不是什麼潛力股。我只是,投資了一個精心策劃的騙局。一個用我的錢,我的資源,我的信任,我的感情,去填滿他和他家人貪婪慾望的無底洞的騙局。」

  「所以,回答你的問題。」

  我將目光,重新落回到他那張已經僵住的臉上。

  「我不痛。」

  「我只感到慶幸。」

  「慶幸我的公司,及時止損。慶幸我虧損的,只是200萬和一個騙子,而不是我無法估價的、剩下的一輩子。」

  我的話音落下,整個法庭,落針可聞。

  周浩愣住了。

  他臉上的狂喜,變成了震驚,然後是不可置信,最後,是徹徹底底的,死灰般的絕望。

  他就那麼直直地看著我,仿佛想從我平靜的臉上。

  但他失敗了。

  我的眼神里,沒有恨,沒有怨,甚至波瀾不驚。

  只有看穿一切之後的,冰冷的平靜。

  他就那麼癱軟下去,像一具被抽走了所有骨頭的木偶,重重地跌回到座位上。

  他最後的,也是最可笑的希望,被我,當著所有人的面,親手掐滅了。

  他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最終的判決下來了。

  周浩,因職務侵占罪,涉案金額巨大,情節特別嚴重,被判處有期徒刑十年,並處沒收個人全部財產,用於賠償給公司造成的經濟損失。

  劉梅和周宇,因敲詐勒索罪(未遂),分別被判處有期徒刑三年和兩年。

  一家人,在不同的監獄裡,勝利「會師」,開始了他們為自己的貪婪和愚蠢,償還代價的漫長歲月。

  浩宇科技,在我的帶領下,浴火重生。

  我快刀斬亂麻,裁掉了公司里所有和周浩有裙帶關係的冗員,重新梳理了組織架構。

  我追加的那1000萬資金,讓瀕臨夭折的「鳳凰計劃」得以重啟,並且因為我引入了新的技術團隊和更前沿的思路,項目獲得了突破性的進展,很快就拿到了新一輪的、估值翻了五倍的戰略投資。

  我的生活,回到了正軌,甚至比以前更加忙碌,也更加充實。

  周浩,劉梅,周宇……這些名字,連同那些不堪的過往,都已經被我打包,扔進了記憶的回收站。

  直到半年後的一天,我收到了趙律師轉交給我的一封信。

  一封來自監獄的信。

  是周浩寫的。

  信封上的字,歪歪扭扭,早已沒了當初的意氣風發。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拆開了。

  信紙很長,足足有七八頁。

  信里,他沒有了庭審時的咒罵和怨毒,也沒有了下跪求饒時的卑微和表演。

  他用很長的篇幅,非常詳細地,回憶了我們在一起的點點滴滴。

  從我們第一次在創業大賽後台的相遇,到我們一起熬夜畫出的第一張產品原型圖;

  從我第一次帶他回家見我父母,到我們一起規劃未來,暢想著公司的藍圖。

  那些「美好」的時光,在他的筆下,被描繪得細膩而感傷。

  他承認自己錯了。

  但他把這一切的根源,都歸結於他那令人窒息的原生家庭,和貧窮帶給他的、深入骨髓的自卑與不甘。

  他寫道:「瑩瑩,我承認我騙了你,我利用了你。但我對你的愛,是真的。只是這份愛,在貧窮和自卑面前,變得扭曲,變得醜陋。我太想成功了,太想讓我媽,我弟,過上好日子了,太想配得上光芒萬丈的你了。所以我走了捷徑,我犯了罪。」

  信的最後,他問我:

  「如果,我沒有那樣一個吸血鬼一樣的家庭;如果,我從一開始就對你坦白我的一切,我的貧窮,我的自卑,我的野心……我們,是不是會有不一樣的結局?」

  「等我出去,我們,還能回到過去嗎?」

  「希望你能『原諒』我,給我一個贖罪的機會。」

  我一字一句地,讀完了這封信。

  我的內心,沒有任何感覺。

  既沒有被他虛偽的深情所觸動,也沒有因為他毫無悔意的開脫而感到憤怒。

  他直到現在,依然沒有明白,他真正錯在哪裡。

  他錯的,不是貧窮,不是自卑,更不是他那所謂的「原生家庭」。

  他錯的,是根植於他骨子裡的自私、貪婪,和將別人的付出視為理所當然的傲慢。

  他不是愛我。

  他只是愛上了那個能帶他走上人生巔峰的「秦瑩瑩」。

  我看著那封寫滿了矯飾與自憐的信,覺得有些可笑。

  原諒?

  憑什麼?

  我不是普渡眾生的菩薩,我只是一個及時止損的投資人。

  我拿起那封信,走到辦公室的角落,將它,連同那個早已沒有意義的信封,一起,送進了碎紙機里。

  「滋啦——」

  看著那些承載著虛偽情感的字句,變成一條條無法拼接的碎片,我感覺,就像當初我親手將那枚鑽戒扔進下水道時一樣。

  痛快。

  他,和我們那段不堪的過去,在我這裡,已經徹底死亡,連留下一點痕跡的資格,都沒有。

  公司走上正軌後的第一年,就實現了盈利。

  在年度股東大會上,我宣布了一個決定。

  我將拿出公司凈利潤的10%,以及我個人資產的一部分,成立一個名為「啟明星」的專項慈善助學基金。

  基金的宗旨很明確:定向資助那些家境貧困、品學兼優,但因為學費問題而面臨失學困境的高中畢業生,幫助他們完成大學學業。

  趙律師在會後,端著酒杯走到我身邊,笑著調侃我:「秦董,你這是被騙出PTSD了?被一個假的『貧困生』騙了,就要去資助一群真的貧困生?」

  我搖了搖頭,看著窗外城市的璀璨燈火,認真地說:

  「不。我是要證明,善良和資助,應該給予真正值得的人。」

  「錢,沒有錯。錯的是,把它給錯了人。」

  基金成立後,收到了雪片般的申請材料。

  我讓基金會的同事們進行了嚴格的篩選和背景調查。

  第一個進入終審面試的資助對象,是一個來自西南偏遠山區的少年。

  他以全縣第一的成績,考上了全國頂尖的T大,學的還是最前沿的人工智慧專業。

  但我看到他的資料時,還是愣了一下。

  因為他的年紀,和當年的周宇,相仿。

  我決定親自面試他。

  在我的辦公室里,我見到了那個少年。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T恤,皮膚黝黑,但那雙眼睛,卻清澈得像山間的溪流,充滿了對未來的渴望和一種與年齡不符的堅毅。

  他有些拘謹,但言談舉止,不卑不亢。

  我沒有問他家裡有多困難,也沒有問他學習有多刻苦。

  我只問了他一個問題。

  「如果你獲得了這筆每年五萬元的資助,直到你大學畢業。你會怎麼想?你會怎麼做?」

  少年沉默了片刻,抬起頭,認真地看著我。

  「秦董,我會把它當成一筆投資。」

  他的回答,讓我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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