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離婚後,25年未付一分撫養費,我42歲貸款買房,銀行卻提示:「您名下還有一張您母親給你辦的副卡」

2025-11-30     武巧輝     反饋

「你看看你身上穿的,哪件不是名牌?你跟我說你沒錢?」

「這些都是租的。」

她苦笑了一下。

「我現在負債纍纍,別說十二萬,就是一萬都拿不出來。」

我覺得自己像被人當頭打了一棒。

「那你找我幹什麼?」

「我...我想見見你。二十五年了,我想知道你過得好不好。」

「現在你知道了,我過得很不好,都是拜你所賜!」

我站起身要走,她突然抓住了我的手。

「明遠,媽媽真的對不起你。但是...但是媽媽也有苦衷。」

「苦衷?」

我甩開她的手。

「你的苦衷就是扔下未成年的兒子,二十五年不聞不問?你的苦衷就是答應好的撫養費一分錢都不給?你的苦衷就是用我的名義辦信用卡,讓我替你背債?」

她的眼淚掉了下來。

「媽媽也不想的...當年離婚以後,我以為我能過上更好的生活,結果...」

「結果怎麼樣我不想知道!」

我冷笑著。

「我只知道,我爸一個人把我養大,累出一身病,四十八歲就走了!你知道他臨終前還在念叨你嗎?他說別恨你,說你也不容易!可你配嗎?」

母親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整個人幾乎要癱倒在椅子上。

「建國...他...」

「別叫他的名字!你沒資格!」

我轉身就走,再也不想看她一眼。

身後傳來她撕心裂肺的哭聲,我頭也不回。

08

回到家,曉燕正在廚房做飯。

看到我進門,她趕緊迎了出來。

「怎麼樣?見到你媽了嗎?」

我點點頭,把整個對話的經過說了一遍。

說完,我癱坐在沙發上,捂住了臉。

曉燕坐在我旁邊,輕輕拍著我的背。

「她說她沒錢?」

「嗯。」

「那怎麼辦?」

「我也不知道。」

我們兩個人就這麼坐著,誰都沒有說話。

過了很久,曉燕突然說:「要不,咱們去法院起訴她?」

「起訴有什麼用?她沒錢,法院也執行不了。」

「那總不能就這麼算了吧?」

曉燕的聲音裡帶著急切。

「佳佳還等著住新房子呢。」

我知道她著急,我也著急。

可是,我能怎麼辦呢?

第二天,我收到了律師發來的一封郵件。

郵件里附了一份文件,是母親手寫的一封信。

「明遠,媽媽知道這二十五年虧欠你太多。當年辦那張信用卡,是想著萬一你急用錢,可以刷卡應急。誰知道後來我自己出了事,把這事給忘了。卡里的欠款,是我生意失敗後欠下的。我本想著自己扛下來,沒想到會連累到你。我現在真的拿不出錢,但我可以把我名下唯一的一套房子賣了,用賣房的錢來還債。那套房子是我這些年僅剩的一點家當,賣了以後我就真的一無所有了。但如果能彌補對你的虧欠,我願意。房子在郊區,不值什麼錢,大概能賣個十五萬左右。扣除還銀行的錢,剩下的錢我會一分不留地給你,算是這二十五年欠你的撫養費。媽媽知道,這些錢遠遠補償不了你受的苦。但這是媽媽現在唯一能做的了。對不起,明遠。對不起。」

看完這封信,我的手在抖。

曉燕湊過來看了一眼,然後說:「她真的要賣房子?」

「看起來是的。」

「那...那你怎麼想?」

我沉默了很久。

說實話,我不知道該怎麼想。

一方面,我恨她這二十五年的不聞不問,恨她讓我和父親受的苦。

另一方面,她真的要把自己唯一的房子賣了來還債,我心裡又湧起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我想去看看那套房子。」

最後,我說出了這句話。

09

周末,我獨自開車去了母親所說的那個地方。

那是城郊的一個老舊小區,建於九十年代,樓房外牆都斑駁了。

我按照地址找到了那棟樓,爬上五樓,敲響了門。

開門的是母親。

她穿著很樸素的家居服,頭髮隨意地扎著,完全沒有那天在咖啡廳時的光鮮亮麗。

「你來了。」

她愣了一下,然後讓開了身子。

「進來坐吧。」

我走進屋裡,環顧四周。

房子很小,目測也就四十平米左右,一室一廳的格局。

家具都很舊,沙發的皮面已經開裂,茶几上擺著幾本發黃的書。

廚房裡傳來淡淡的飯菜香,很簡單的味道。

「你一個人住?」

我問。

「嗯。」

她倒了杯水給我。

「這房子是我十年前租下來的,後來房東要賣,我就咬牙買了下來。一共花了八萬,掏空了我所有積蓄。」

我接過水杯,沒有喝。

「你這些年...都是一個人?」

「是。」

她坐在我對面,低著頭。

「離婚以後,我以為自己能闖出一番天地,結果處處碰壁。做過銷售,開過店,投資過,但每次都失敗。最慘的時候,連飯都吃不上,睡過公園的長椅。」

我聽著,心裡五味雜陳。

「後來慢慢穩定下來,在一家小公司做文員,工資不高,但夠生活。我一直想攢點錢,把欠你的撫養費補上,但總是攢不夠。」

「既然想補,為什麼不早點聯繫我?」

「我不敢。」

她抬起頭,眼眶紅紅的。

「我怕你恨我,怕你不願意見我。我知道我不是個好媽媽,我沒臉見你。」

「那你為什麼現在又要見我?」

「因為...因為我查出了癌症。」

她說這話時,聲音很平靜,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整個人僵住了。

「什麼時候的事?」

「半年前。肺癌晚期,醫生說最多還有一年。」

她笑了笑,笑容里滿是苦澀。

「我這輩子做了太多錯事,大概是老天爺在懲罰我吧。」

我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明遠,媽媽知道自己沒臉求你原諒。但媽媽想在臨走之前,儘量彌補對你的虧欠。這套房子賣了,錢都給你,就當是媽媽最後能為你做的一點事。」

她說完,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遞給我。

「這是房產證,還有委託書,我已經簽好字了。你拿去找中介,把房子賣了吧。」

我看著那份文件,手在抖。

「賣了房子,你住哪兒?」

「我租房住,或者...或者去醫院,反正也沒多少日子了。」

她說得雲淡風輕,我的心卻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住了。

「你...你為什麼不治病?」

「治不好了,何必浪費錢呢。」

她搖搖頭。

「與其把錢花在我這個垂死的人身上,不如留給你。你還年輕,還有家要養。」

我突然站起身,衝出了房間。

站在樓道里,我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

我恨她,恨她這二十五年的缺席,恨她讓我和父親受的苦。

但她也是我的母親,是那個懷胎十月生下我的女人。

看著她病入膏肓,還要賣掉唯一的住所來補償我,我的心在滴血。

10

回到家,我把母親的情況告訴了曉燕。

她聽完,沉默了很久。

「明遠,我知道這些年你恨你媽。但她畢竟是你的親媽,而且...而且她都病成這樣了。」

「我知道。」

我坐在沙發上,雙手抱著頭。

「可是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要不...要不先把她接到咱家來住?」

曉燕試探性地說。

「她一個人在外面,萬一有個閃失怎麼辦?」

「可是咱家這麼小,哪兒住得下?」

「我和佳佳擠一間房,你和...和阿姨住一間。」

她說這話時,眼神很堅定。

我愣愣地看著她。

「曉燕,你...」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她握住我的手。

「你在想我會不會怪你媽,會不會不願意接受她。但明遠,我嫁給你的時候就想好了,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雖然阿姨這些年不在你身邊,但血緣關係是斬不斷的。況且,她現在病成這樣,咱們怎麼能袖手旁觀呢?」

我緊緊抱住曉燕,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第二天,我去接母親回家。

她聽說我要接她來住,先是愣住,然後拚命搖頭。

「不行,明遠,我不能給你添麻煩。」

「您是我媽,照顧您是應該的。」

「可是...可是我對不起你...」

「媽。」

我打斷她,第一次在二十五年後叫出這個字。

「過去的事,都過去了。」

她的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整個人抽泣著,說不出話來。

我幫她收拾了簡單的行李,帶她回到了家。

佳佳一開始有些抗拒,躲在曉燕身後不肯出來。

母親看到佳佳,眼睛瞬間就濕了。

「這...這就是我孫女?」

「嗯。」

我把佳佳拉過來。

「佳佳,叫奶奶。」

佳佳小聲地叫了一聲:「奶奶。」

母親蹲下來,顫抖著手想摸摸佳佳的頭,卻又怕把她嚇到,手僵在半空中。

「孩子長得真好...像你小時候...」

她說著說著,又哭了起來。

那天晚上,曉燕做了一桌菜。

一家四口坐在一起吃飯,氣氛有些尷尬,但也有一種說不出的溫馨。

母親吃得很少,大部分時間都在看著我和佳佳,眼裡滿是愧疚和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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