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離婚後,25年未付一分撫養費,我42歲貸款買房,銀行卻提示:「您名下還有一張您母親給你辦的副卡」

2025-11-30     武巧輝     反饋

「先生,您的徵信報告顯示異常,名下有一張信用卡逾期記錄。」

銀行信貸員推了推眼鏡,將電腦螢幕轉向我。

「不可能,我從來沒辦過這家銀行的卡。」

我湊近螢幕,看到開卡時間是2000年7月,持卡人姓名欄赫然寫著——林秀芳。

「這是您母親給您辦的副卡,主卡人是林秀芳女士。目前欠款本金加利息共計十二萬三千元,已逾期三年。」

我的手指猛地攥緊了購房合同。林秀芳,那個在我十七歲時頭也不回離開的女人,那個二十五年來沒付過一分撫養費的母親,竟然用我的名義辦了信用卡,還讓我背上了十二萬的債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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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張明遠,你這房子貸不了款了。」

信貸員李主任的話像一盆冰水澆在我頭上。

我坐在銀行的VIP室里,手心全是汗。桌上攤著我和妻子王曉燕辛苦攢了五年才湊夠的首付款收據,那是整整八十萬。

「李主任,我真不知道有這張卡的事。」

「我理解您的處境,但銀行系統顯示得清清楚楚。2000年7月15日,林秀芳女士在本行辦理信用卡時,同時為您辦理了副卡。當時您才17歲,按規定需要監護人簽字。」

李主任調出詳細記錄給我看。

我盯著那個日期,腦子裡轟然作響。2000年7月,那正是父母離婚的當月,也是母親林秀芳消失在我生活里的那個夏天。

「副卡的所有消費都會計入主卡帳單,債務由主卡持有人承擔。但因為您是副卡持有人,這筆逾期記錄同樣會出現在您的徵信報告里。」

「那我去找她還清不就行了?」

李主任搖搖頭。

「即便現在還清,逾期記錄也要保留五年。您的房貸申請,恐怕要等到五年後了。」

我整個人癱在椅子上。

四十二歲,奮鬥了二十年,好不容易攢夠首付,卻因為二十五年前母親埋下的雷,功虧一簣。

走出銀行時已是傍晚,秋風颳得人臉生疼。我站在馬路邊,看著川流不息的車輛,不知道該怎麼回家面對妻子和女兒。

手機響了,是曉燕打來的。

「明遠,貸款批下來了嗎?佳佳放學說想去新房子看看,我們晚上要不要去量量尺寸?」

她的聲音里滿是期待。

我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明遠?你在哪兒?怎麼不說話?」

「我...我還在銀行,有點事情要處理。你們先吃飯,不用等我。」

掛了電話,我靠在路燈杆上,閉上眼睛。

腦海里浮現出二十五年前的那個夜晚。

02

1999年的冬天,我十六歲,正讀高一。

那天晚上,我在房間裡做作業,聽到客廳傳來母親和父親激烈的爭吵聲。

「張建國,這日子我過不下去了!你一個月就掙那麼點死工資,連件像樣的衣服都不捨得給我買!」

母親林秀芳的聲音又尖又利。

「秀芳,咱家明遠還要上學,每個月開銷都不小,你能不能體諒一下?」

父親張建國的聲音裡帶著疲憊。

「體諒?我體諒了十七年!嫁給你之前,我可是商場的銷售冠軍,人人羨慕。現在呢?成天圍著灶台轉,手上的皮膚粗得跟樹皮似的!」

「那當初是誰非要生孩子的?你說要給我們張家留個後,現在又怪上兒子了?」

「我後悔了不行嗎?我才三十四歲,我還年輕!」

砰的一聲,房門被重重摔上。

我趴在門縫往外看,母親披著外套衝出了家門,留下父親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手裡的煙一根接一根地抽。

那之後的半年裡,母親回家的次數越來越少。她開始在外面租房子住,說是要專心做生意。

父親從不多問,每天下班後就窩在家裡看電視,連話都懶得說。

我夾在中間,誰也不敢問。

直到2000年7月的那個周末。

「明遠,媽媽要跟你爸爸離婚了。」

母親突然出現在家裡,化著精緻的妝容,穿著我從未見過的名牌套裝。

我正在吃早飯,聽到這話,筷子掉在了地上。

「媽,為什麼?」

「你不懂,大人的事情。」

她走到我面前,伸手想摸我的頭,我下意識地躲開了。

她的手僵在半空中,過了幾秒才收回去。

「媽媽給你留了點錢,在你爸那兒。好好讀書,將來別像你爸一樣沒出息。」

「那你呢?離婚以後你去哪兒?」

「我有我的生活。」

她轉身就走,高跟鞋敲擊地板的聲音急促而決絕。

「媽!」

我追到門口,她已經下了樓梯。

「撫養費我會給的,你放心。」

她頭也不回地說了這麼一句,就消失在樓道的拐角。

那是我最後一次見到她。

03

離婚協議書上寫得清清楚楚:林秀芳同意將兒子張明遠的撫養權歸張建國,每月支付撫養費五百元,直至張明遠年滿十八周歲。

五百元,在2000年的小城市,夠一個高中生的基本生活費。

但從離婚那天起,母親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父親託人去她的工作單位找,人事部說她早就辭職了。去她租的房子找,房東說她已經退租,沒留下任何聯繫方式。

「爸,咱們報警吧。」

「報什麼警?人家就是不想管你,報警也沒用。」

父親點了根煙,眼神空洞地看向窗外。

「她欠的撫養費呢?」

「算了,爸能養活你。」

他說這話時,肩膀微微顫抖著。

我知道父親很難。他在國營工廠當技術員,一個月工資一千二,扣除各種費用,到手也就一千出頭。我上高中,每個月光學費補習費就要六七百,加上生活費,根本不夠。

為了供我讀書,父親開始在外面接私活。晚上回來經常累得飯都不想吃,躺在沙發上就睡著了。

我看著心疼,也恨。

恨母親的絕情,恨她說過的話不算數,恨她把我和父親當成了累贅。

高三那年,父親查出了胃癌。

醫生說是長期飲食不規律,加上精神壓力大導致的。

「爸,咱們去找媽,讓她出醫藥費。她是法律上應該盡的義務。」

我握著父親的手,聲音在顫抖。

「明遠,別去找她。你媽她...她有她的生活,咱們別去打擾。」

「可是您的病...」

「我自己的積蓄夠了,實在不夠還有醫保。你別擔心,好好準備高考。」

父親的手很瘦,握著我的手,卻很用力。

那年高考,我發揮失常,只考上了本市的一所二本院校。

父親卻很高興。

「能在家門口上大學,爸也能照顧你。」

他說這話時,正在做化療,頭髮掉得差不多了,戴著一頂舊帽子。

我別過頭去,不想讓他看到我紅了的眼眶。

大學四年,我半工半讀,周末去餐廳端盤子,寒暑假去工地搬磚。父親的病情時好時壞,醫藥費像個無底洞,把他多年的積蓄掏空了。

我沒有再提過找母親要撫養費的事。

不是因為聽父親的話,而是因為我恨她,恨得不想再跟她有任何瓜葛。

04

大學畢業後,我進了一家廣告公司做設計。工資不高,但能養活自己,還能補貼父親的醫藥費。

二十五歲那年,父親走了。

臨終前,他握著我的手說:「明遠,別恨你媽。她也不容易。」

我沒吭聲。

不容易?二十五年不聞不問,連一個電話都沒有,這叫不容易?

父親的葬禮上,我給母親打了電話。

那是離婚時她留下的唯一一個號碼,我不知道還能不能打通。

「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聽到這句話,我把手機摔在了地上。

王曉燕是在父親葬禮上認識我的。

她是殯儀館的工作人員,負責接待家屬。看我一個人忙前忙後,主動過來幫忙。

「節哀順變。」

她遞給我一杯水,聲音很輕柔。

我接過水,卻沒喝,只是握在手裡,感受著那點溫度。

葬禮結束後,她加了我的微信,隔三差五會發一些關心的話。

「今天吃飯了嗎?」

「天冷了,記得加衣服。」

「周末有空嗎?一起吃個飯吧。」

我知道她在接近我,也知道她是個好女孩。但那時候的我,滿心都是對母親的恨,根本裝不下別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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