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聚餐上,岳父當著所有親戚的面,逼我簽股權轉讓書。
「51%的股份,換你家庭圓滿,這筆買賣不虧。」
我老婆在旁邊紅著眼圈:「老公,算我求你了,不然我爸真會逼我們離婚。」
我笑了笑,拿起筆,卻撥通了電話:「120億資產,全部轉移,立刻,馬上。」
看著他們錯愕的表情,我悠悠開口:「對了,順便把我婚前給你買那套別墅,也收回來。房本上寫的可是我媽的名字。」

紫檀木的圓桌,大到能坐下二十個人。
桌面上,每一道菜都精緻得像是藝術品,散發著昂貴食材獨有的香氣。
水晶吊燈的光芒,被每個人臉上貪婪的油光反射,晃得我眼睛疼。
這是顧家的「家宴」,也是為我設下的鴻門宴。
岳父顧鴻山坐在主位,保養得宜的臉上掛著一種運籌帷幄的微笑。
他用象牙筷指了指我面前的一份文件,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一個角落。
「陳默,看看吧。」
「51%的股份,換你家庭圓滿,這筆買賣不虧。」
他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周圍的親戚們立刻停下了筷子,一雙雙眼睛齊刷刷地釘在我身上,像是在圍觀一場早已預知結局的屠宰。
我身旁的妻子,顧念,輕輕拉了拉我的衣袖。
她的眼圈紅紅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哽咽。
「老公,算我求你了。」
「我爸的脾氣你不是不知道,他真會逼我們離婚的。」
「我們就這一個家,不能散啊……」
她的眼淚,一顆一顆,精準地滴落在我的手背上,溫熱,卻讓我感到一陣冰涼的噁心。
我看著她哭得梨花帶雨的臉,那張我曾經愛到骨子裡的臉,此刻只覺得無比陌生。
結婚五年,我以為我娶的是大學時那個會為我省錢吃食堂的女孩。
可優渥的生活,像一缸染料,徹底將她浸染成了她原生家庭的顏色。
我笑了笑,拿起桌上那支沉甸甸的萬寶龍鋼筆。
筆尖的金屬光澤,映出顧鴻山志在必得的嘴臉。
他以為我妥協了。
所有人都以為我妥協了。
畢竟,為了顧念,我隱忍了五年,包容了他們家所有的索取和不堪。
我媽被逼著給小舅子買婚房,掏空了養老錢,回頭找我哭訴。
我找顧念商量,她卻輕飄飄一句:「你一個大男人,讓你媽受委屈,是你的無能。」
更可笑的是,她媽八年前欠我媽的200萬,至今未還,她們卻心安理得地吸著我的血。
這些年,我像個提款機,像個沒有尊嚴的工具人,換來的就是今天這場逼宮大戲。
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我拔下了筆帽。
然後,我沒有落筆,而是拿起了手機,當著所有人的面,撥通了一個電話。
電話幾乎是秒接。
「秦助理。」
我聲音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幹練的男聲:「陳總,您吩咐。」
「啟動『清道夫』計劃。」
「我名下所有可動用的流動資金,約120億,全部轉移至趙秀蘭女士的帳戶。」
「立刻,馬上。」
「另外,所有以顧念、顧鴻山、顧凱為受益人的信託基金和信用卡副卡,全部凍結,停掉。」
我的話音落下,整個包廂死寂一片。
空氣仿佛凝固了,只有中央空調還在不知疲倦地吹著冷風。
親戚們臉上的表情,從看戲的幸災樂禍,瞬間切換到難以置信的錯愕。
顧鴻山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像是被按了暫停鍵的電影畫面。
顧念拉著我衣袖的手,也猛地鬆開,仿佛被燙到一般。
她瞪大眼睛看著我,嘴唇微微顫抖,那張漂亮的臉上寫滿了驚慌和陌生。
「陳默……你,你說什麼?」
我掛斷電話,將手機輕輕放在桌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我看著他們一張張精彩紛呈的臉,心中那股壓抑了五年的惡氣,終於找到了一個出口。
我將那份股權轉讓協議書,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撕成了碎片。
紙屑像雪花一樣,飄落在那些還沒來得及撤下的珍饈美味上。
「你!」
顧鴻山終於反應過來,他猛地一拍桌子,上好的骨瓷碗碟發出刺耳的撞擊聲。
「你敢耍我!」
他的臉漲成了豬肝色,額角的青筋一跳一跳,再也不見剛才的儒雅風度。
顧念尖叫一聲,衝過來抓住我的胳膊,用力搖晃。
「陳默你瘋了?你快給我爸道歉!你哪兒來的120億?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她的指甲幾乎要嵌進我的肉里。
一旁的小舅子顧凱,那個被慣壞的廢物,也跟著煽風點火。
「姐!你看他就是個騙子!在這裡裝腔作勢!他一個月工資才多少,還120億?他怎麼不說1200億!」
「他就是不想把公司給咱們家,故意演戲呢!」
我冷笑一聲,甩開顧念的手。
我平靜地看著她,這個與我同床共枕五年的女人。
「結婚五年,顧念,你甚至不知道你丈夫到底有多少錢。」
「你只知道我每個月交給你八萬塊工資,卻從沒想過,一個能創辦市值千億科技公司的人,怎麼可能只有這點收入。」
我的話,像一把錐子,狠狠扎進她的心裡。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是啊,她從未真正關心過我,我的事業,我的壓力,我的夢想。
她只關心她的包,她的下午茶,她娘家的弟弟又看上了哪輛新車。
我不再理會她的崩潰,當眾打開手機相冊,點開一張照片。
那是一張房產證的電子掃描件。
我將螢幕轉向他們,特別是顧念。
「這套你們住了三年的觀瀾湖別墅,價值八千萬,你一直以為是婚後買的,是我送給你的禮物,對嗎?」
顧念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喃喃道:「不可能……你明明說是送給我的……」
我將照片放大,清晰地露出戶主姓名那一欄。
「趙秀蘭。」
我母親的名字。
「這是我婚前全款購置的房產,房本上,寫的是我媽的名字。」
「我只是,借給你們住了幾年而已。」
「現在,我不借了。」
顧念臉上的血色徹底褪盡,她踉蹌著後退一步,撞在身後的椅子上,眼神空洞。
這個打擊,比剛才那120億的數字,來得更加直接,更加殘忍。
那是她引以為傲,在名媛圈裡炫耀了無數次的資本,原來從頭到尾,都只是一個笑話。
我站起身,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西裝的領口,仿佛剛剛參加完一場無聊的會議。
「限你們24小時內,搬走。」
「我的東西,一件都別碰。」
「如果到時候人還在,我會讓律師來『請』你們離開。」
包廂里,顧鴻山氣急敗壞的咒罵聲,顧念撕心裂肺的尖叫聲,和其他親戚們的竊竊私語,混雜在一起,形成一曲荒腔走板的交響樂。
我沒有回頭。
走出餐廳大門,晚風吹在臉上。
我深吸一口氣,吐出的,是積攢了五年的濁氣。
天,要亮了。
第二天,我剛到公司,秦助理就告訴我,顧念在前台等我。
我坐在寬大的辦公椅上,看著落地窗外鱗次櫛比的城市建築群,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讓她上來吧。」
很快,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顧念走了進來。
她顯然是精心打扮過的。
化著精緻的淡妝,遮蓋住了昨晚的憔悴。
身上穿著我去年在巴黎給她買的香奈兒套裝,手裡還提著一個保溫桶。
「默,我給你做了你最愛吃的皮蛋瘦肉粥。」
她把保溫桶放在我的辦公桌上,打開蓋子,香氣立刻瀰漫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