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那份資產清單,通過投影,顯示在法庭的大螢幕上時。
整個法庭,都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
周若雪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螢幕上的那個數字,眼睛越睜越大,充滿了不敢置信。
她的律師,張大了嘴巴,連手裡的筆掉在地上都沒有發覺。
螢幕上,我的個人投資帳戶總資產,清清楚楚地顯示著一個數字:
297.8萬。
周若雪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指著螢幕,聲音尖利地叫道。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他一年就掙20萬,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多錢!他肯定有灰色收入!法官,你要查他!」
她狀若瘋魔。
我站起身,平靜地看向法官,也看向她。
「法官,我的每一筆收入,都有清晰的來源。我的工資卡流水,可以證明我的主要收入就是年薪20萬。」
「至於這些投資收益,則全部來自於我婚前財產的增值,以及我婚後個人合理規劃的投資收益。」
我轉頭,看向那個我曾經愛過的女人,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周若雪,你還記得嗎?我們結婚的時候,你說要AA制。」
「這三年來,你精確地計算著每一分錢,生怕我占了你一丁點的便宜。」
「你把你的大部分收入,都用來補貼你那個無底洞一樣的娘家,給你弟弟買房,給你媽買奢侈品。」
「而我,把我省下來的每一筆錢,都投入到了資本市場。」
「當你在為你的『扶弟魔』人設沾沾自喜時,我在為我們的未來投資。」
「哦,不對,現在看來,我是在為我自己的未來投資。」
我看著她那張因震驚、嫉妒、悔恨而扭曲的臉,說出了最後,也是最殘忍的話。
「周若雪,你以為AA制,是你掌控我、彰顯你獨立的工具。」
「但你從來都不知道,它其實只是給了我一個徹底看清你,並為你準備好這張最終帳單的時間。」
「你用你的規則,親手把我推出了你的世界,也親手,成全了我。」
「噗通」一聲。
周若雪癱倒在地。
她的心理防線,在鐵一般的事實和絕對的實力碾壓面前,徹底崩潰了。
她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體無完膚。
法院的判決很快下來了。
我大獲全勝。
法院判決,周若雪需在三十日內,向我支付68.5萬元的財產補償款。
如逾期未支付,將強制執行她弟弟周銳名下的那套房產。
周若雪名譽掃地,眾叛親離。
王秀蓮得知唯一的房子要被賣掉,來抵償我的錢,她在醫院裡氣得差點再次病發,指著前來探望的周若雪,破口大罵她是「賠錢貨」、「白眼狼」、「喪門星」。
在獄中得知消息的周銳,也託人帶話,說他這輩子,都沒有周若雪這個姐姐。
周若雪的公司,也待不下去了。
她「坑害丈夫補貼賭徒弟弟」的光輝事跡,不知被哪個好事者,從法院傳了出去,很快就在她公司內部流傳開來。
同事們看她的眼神,都充滿了鄙夷和疏遠。
她引以為傲的精英人設,一夜之間,徹底崩塌。
最終,她在一個陰雨天,引咎辭職,狼狽地離開了那座她奮鬥了多年的寫字樓。
她拿著賣房後,還掉我的錢,還掉一部分賭債,支付了母親的醫藥費之後,剩下的寥寥無幾的錢,租住在一個不足十平米的狹小出租屋裡。
失去了高薪的工作,失去了親情,失去了婚姻。
那個曾經精緻到頭髮絲的女人,仿佛一夜之間,蒼老了十歲。
有一天深夜,我收到了她發來的最後一條簡訊。
只有三個字。
「我後悔了。」
我看著那三個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然後,我按下了刪除鍵。
將她的號碼,拖進了黑名單。
有些人,有些事,過去了,就永遠過去了。
後悔,是這個世界上,最廉價的東西。
離婚後的生活,清凈,自由,海闊天空。
拿到那筆錢後,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帶我爸媽去歐洲旅遊了一圈。
我媽站在瑞士的雪山頂上,看著壯麗的風景,笑得像個孩子。
她說:「兒子,媽這輩子,值了。」
回來後,我用剩下的錢,加上我的一部分投資收益,換了一套帶院子的大平層。
我把我媽接了過來,讓她和我一起住。
在那個灑滿陽光的院子裡,她種上了各種各樣的花草蔬菜,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
我的事業,也迎來了新的高峰。
因為之前處理小舅子鬧事時表現出的果斷和能力,我被提拔為項目總監,薪水也翻了一番。
生活,在朝著越來越好的方向發展。
在一次朋友的聚會上,我認識了一個女孩。
她叫林溪,是一名溫柔愛笑的小學老師。
我們一起約會,去看電影,去吃路邊攤。
她會很自然地搶著買單,然後俏皮地對我眨眨眼:「這次我來,下次就輪到你啦,這樣我們才有下次呀。」
我們一起在家做飯,她會哼著歌,熟練地洗菜切菜,我來掌勺。
一頓飯做完,廚房被我們弄得有些狼藉,但我們相視一笑,誰也沒有計較誰多做了一點,誰少做了一點。
我給她買了一份價格不菲的禮物。
她收到時,眼睛亮晶晶的,充滿了驚喜。
第二天,她回贈了我一份她親手織的圍巾,雖然針腳有些笨拙,但圍在脖子上,卻無比溫暖。
看著她沐浴在陽光下,毫無心機地對我笑的樣子,我才終於明白。
一個真正的家,一種健康的親密關係,從來不是用Excel表格來計算的。
而是用愛,用理解,用發自內心的分享和分擔,來構建的。
又是一個周末的下午。
我坐在街角的一家咖啡店,和林溪一起,享受著悠閒的時光。
不經意間,我一抬頭,目光穿過通透的落地玻璃牆,看到了外面廣場上的一幕。
一個穿著廉價T恤和牛仔褲的女人,頂著大太陽,正在給來往的路人發放傳單。
她頭髮枯黃,面容憔悴,皮膚被曬得黝黑粗糙。
是周若雪。
她也看到了我,看到了店裡光彩照人的林溪,看到了我對林溪,那份發自內心的溫柔笑意。
她的眼神,瞬間迸發出複雜的、劇烈的情緒。
只對視了一秒,她就倉皇地低下了頭,像一隻受驚的老鼠,轉身混進了人群,試圖把自己藏起來。
我靜靜地看著。
我收回目光,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
溫暖而平靜。
過去的一切,都已是過眼雲煙。
我的人生,已經和她,不在同一個層面上了。
我拉起林溪的手,和她一起走出咖啡店,走進燦爛的陽光里。
能保護我愛的人,能自由地選擇我的生活。
這,就是我最大的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