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被告人周明及其母劉玉蘭,因對原告程悅造成了嚴重的名譽損害和精神傷害,需共同賠償原告精神損害撫慰金,共計人民幣三萬元整。
八萬塊。
當這個數字從法官口中說出時,我看到周明的身體猛地晃了一下,幾乎要從椅子上滑下去。
對於月薪三萬的我來說,八萬塊,是我兩個多月的工資。
但對於已經失業,且全家都沒有穩定收入的周家來說,這無疑是一筆天文數字。
我走出法院,外面陽光正好。
溫暖的陽光照在我的臉上。
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輕鬆和釋然。
這場戰爭,我贏了。
不僅僅是贏了錢,更是贏回了被他們踐踏的尊嚴,和被我自己一度拋棄的底線。
我給徐靜發了條微信:「晚上請你吃飯,最好的那家日料。」
徐靜回了我一個「OK」的手勢。
我看著手機螢幕,笑了。
生活,終於要回到正軌了。
我以為,法院的判決,就是這場鬧劇的終點。
但我又一次,低估了周家人刷新我三觀下限的能力。
判決下來後的第三天,我收到了一個好友申請。
頭像是一個年輕男孩的自拍,看起來眉清目秀,但眼神里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精明。
備註是:程悅姐,我是周偉,周明的弟弟。
周偉。
那個他們全家算計我,想讓我出錢供他上大學的「希望」。
我點了通過。
我想看看,他們又想玩什麼花樣。
周偉的姿態放得很低,一上來就是一長串的道歉。
「程悅姐,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哥和我媽做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他們太不是東西了,我替他們向你道歉。」
「他們已經被你教訓得很慘了,我哥工作沒了,我媽也病倒了,現在全家都快揭不開鍋了。那八萬塊錢,我們家是真的拿不出來。你看,你能不能高抬貴手,放我們一馬?」
他的語氣,懇切又可憐。
如果不是看過「周家崛起」群里的聊天記錄,我或許真的會心軟。
但我只是平靜地回覆:「這是法院的判決,和我無關。」
「姐,我知道。可是,你能不能別申請強制執行?給我們一點時間,我們慢慢湊,慢慢還,行不行?」
見我態度強硬,他又換了一種策略。
「姐,說實話,我一直覺得我哥配不上你。他那個人,又土又沒本事,還小心眼。不像你,又能幹又漂亮,簡直就是女神。」
看到這裡,我皺了皺眉。
果不其然,他接下來的話,徹底暴露了其內心的齷齪。
「姐,你是不是因為我哥滿足不了你,所以才跟他分手的?」
「其實我長得比我哥帥,身體也比他好。要不……要不你看這樣行不行,那八萬塊錢,我用另外的方式來『還』你?保證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反正你現在也單身,找誰不是找呢?」
他的言語間,充滿了赤裸裸的挑逗和令人作嘔的侮辱。
他竟然以為,我是一個可以用性來交易的,空虛寂寞的「大齡剩女」。
他想用他年輕的身體,來抵他全家欠下的債。
我被這家人清奇又無下限的思路,徹底噁心到了。
原來,爛,也是可以一脈相承的。
我沒有罵他,也沒有拉黑他。
我只是冷靜地,將我們之間所有的聊天記錄,一字不漏地截了下來。
然後,我把截圖,兵分兩路。
一路,發給了正在處理此案的法院執行庭。
另一路,直接轉發給了周明。
最後,我回復了周偉一句:
「看來你們周家的家教,就是把兒子都培養成出來賣的鴨子。放心,你這段『誠懇』的道歉,我會一併提交給法院,作為你們一家毫無悔改之意的補充證據。順便,我還會立刻申請強制執行。」
手機那頭,周偉瞬間懵了。
他大概做夢也想不到,我這麼不按套路出牌。
幾秒鐘後,他發來一連串的問號和驚嘆號,然後語無倫次地開始撤回消息。
但,已經晚了。
而另一邊,周明的電話,立刻就打了過來。
這一次,他的聲音里充滿了氣急敗壞的怒吼,但對象不是我。
「周偉!你個小王八蛋!誰讓你去找她的!誰讓你跟她說那些混帳話的!你是不是想害死我們全家!」
電話里,傳來了兄弟倆激烈的爭吵聲,夾雜著劉玉蘭虛弱的哭喊。
他們家庭內部的矛盾,因為周偉這騷操作,被徹底點燃,引爆。
我靜靜地聽著電話那頭的一地雞毛,感覺像是在聽一出與我無關的荒誕喜劇。
然後,我按下了掛斷鍵。
將周偉,這個周家最後一個聯繫人,也拖進了黑名單。
好了。
這一次,我的世界,應該能徹底清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