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子大婚,老婆說我土氣不讓我去。我回老家關機釣魚,兩天後岳父來電咆哮:婚禮的主婚人再不來,這婚就別結了

2025-12-01     武巧輝     反饋

  「我錯了!我不該嫌棄你土!我不該瞧不起你!更不該把你從家裡趕走!對不起!」

  聲音之大,足以讓半個宴會廳的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喊完,她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身體晃了晃,將那杯茶,用顫抖的雙手,舉過了頭頂。

  那是一個無比屈辱,無比卑微的姿態。

  周圍的親戚們,一片譁然。

  那些曾經附和著李薇嘲笑過我的三姑六婆們,此刻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一個個目瞪口呆。

  我看著她這副模樣。

  我想要的,從來不是她的卑躬屈膝。

  我想要的,只是本該屬於我的,最基本的尊重。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我這才慢慢伸出手,接過了那杯已經有些涼了的茶。

  我把它湊到嘴邊,輕輕地抿了一口。

  然後,我看著李宗明,淡淡地說了一句。

  「爸,這杯茶,我喝了。」

  這場尊嚴之戰,至此,完勝。

  婚宴終於在一種詭異而熱鬧的氣氛中走向尾聲。

  我以需要和張董商談合作細節為由,婉拒了和李宗明他們一同離開。

  賓客散盡,我在酒店工作人員的指引下,走向停車場,張董的司機已經在那裡等我。

  剛走到一根巨大的羅馬柱後面,一個身影突然從陰影里沖了出來,攔住了我的去路。

  是李薇。

  她卸了妝,換下了昂貴的禮服,只穿著一件簡單的連衣裙。

  沒有了妝容的遮掩,她臉上的紅腫和憔悴一覽無餘。

  停車場昏暗的燈光下,她那雙漂亮的眼睛裡,壓抑了一整晚的怒火,終於徹底爆發。

  「許安!你現在滿意了?開心了?」

  她死死地盯著我,聲音因為憤怒而嘶啞。

  「讓我在幾百個親戚朋友面前丟盡了臉!讓所有人都看我的笑話!把我當成一個嫌貧愛富的小丑!你是不是覺得特別解氣,特別有成就感?」

  我看著她這副的樣子,只覺得陌生又可笑。

  「我沒有讓你丟臉。」我平靜地回答,「我只是拿回了本該屬於我的東西——尊重。」

  「尊重?你這也叫尊重?」她尖笑起來,「你這是報復!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小人!你利用張董對你的感激,把我們全家踩在腳底下!你覺得這樣很有意思嗎?」

  「我從來沒有利用任何人。」我看著她的眼睛,「從始至終,我只是在做我自己。是你,被自己的虛榮蒙蔽了雙眼,看不到真實的我。」

  「我不管!」她開始不講道理地咆哮,「你以為巴結上了張家,你就能上天了?我告訴你許安,你別做夢了!離了我,離了我們李家,你什麼都不是!」

  「是嗎?」

  我看著她,突然笑了。

  她總是有這種莫名其妙的自信,以為她和她的家庭,是我賴以生存的根基。

  她永遠不會明白,對我來說,她們只是我想要掙脫的枷鎖。

  我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早已準備好的文件,遞到了她的面前。

  她疑惑地接過去,借著停車場微弱的光,看清了文件最上面那幾個大字。

  「離……離婚協議書?」

  她愣住了,足足三秒鐘。

  然後,她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樣,發出一陣神經質的冷笑。

  「許安,你長本事了啊?你現在是想用這個來威脅我?想讓我以後對你言聽計從?我告訴你,不可能!」

  她大概以為,這只是我為了奪取家庭地位的又一個籌碼。

  在她眼裡,我剛剛攀上張董這棵高枝,正是需要利用她和李家作為紐帶的時候,怎麼可能真的想離婚?

  我搖了搖頭。

  「不是威脅你,是通知你。」

  「我已經簽好字了。」

  我指了指協議書最後一頁,我那龍飛鳳舞的簽名。

  「財產方面,我們婚後買的那套房子,雖然首付是我付的大頭,但寫的是你的名字,就直接歸你。車子也歸你。我名下的存款,也都留給你。」

  「我,凈身出戶。」

  「我只有一個要求,簽了字以後,我們橋歸橋,路歸路,你和你家的人,以後都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

  李薇徹底傻了。

  她拿著那份協議書,手在抖,嘴唇也在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大概做夢也想不到,我真的會放手。

  而且是在我人生看起來「最有價值」,最該「奇貨可居」的時候,選擇放棄一切。

  她想不通。

  她永遠也想不通,對於一個快要溺死的人來說,丟掉身上所有的金銀珠寶,游向岸邊,才是唯一的生路。

  我沒再看她。

  我繞過她僵硬的身體,徑直走向不遠處那輛早已等候多時的邁巴赫。

  司機為我拉開車門,我坐了進去。

  車子啟動,平穩地駛出停車場。

  從後視鏡里,我看到李薇還呆呆地站在原地,像一座被風化的石像,任由停車場的冷風,吹亂她的頭髮和那份她始終無法理解的離婚協議。

  她的世界,在這一刻,開始坍塌。

  而我的世界,一片光明。

  李薇沒有在離婚協議上簽字。

  她把那份協議撕得粉碎,然後發瘋一樣地給我打電話,發信息。

  內容從一開始的咒罵、威脅,到後來的質問,再到最後的哀求。

  我一個都沒接,一條都沒回。

  我直接去營業廳,補辦了一張新的SIM卡,換了號碼。

  我的人生,不能再被這些毫無意義的噪音所干擾。

  我用最快的速度,註冊成立了自己的工程顧問工作室。

  第一個客戶,自然是宏盛集團。

  張萬宏董事長對我極為信任,他不僅直接預付了一筆高達七位數的巨額顧問費,作為我工作室的啟動資金,還親自出面,把我介紹給了他圈子裡的幾個同樣做實業的大佬。

  那些曾經對我來說遙不可及的項目和人脈,現在都主動向我敞開了大門。

  我的專業能力,終於有了一個可以盡情施展的舞台。

  工作室很快就步入了正軌,一個接一個的大項目接踵而至。

  而另一邊,李家的日子,開始變得不好過了。

  李宗明滿心以為,靠著這層聯姻關係,再加上我這個被張董看重的「技術核心」,他的小公司終於可以和宏盛集團搭上線,分一杯羹。

  他興沖沖地準備好了合作方案,托女婿張磊遞給了張萬宏。

  結果,方案被原封不動地退了回來。

  張董的助理在電話里說得很客氣,但意思卻很明確:「張董說了,宏盛集團只和有真材實料的專業人士合作。商業上的事,我們只認許工。至於親戚關係,那是私事,不能混為一談。」

  李宗明碰了一鼻子灰。

  他還不死心,想讓我出面牽線搭橋。

  可他發現,他已經完全聯繫不上我了。

  更讓他焦頭爛額的,是他自己公司那個停滯了半年的技術改造項目。

  沒了我的指導,他高價從外面請來的所謂「專家團隊」,把項目搞得一團糟。

  不僅浪費了大量的資金和原材料,前幾天在設備調試的時候,還因為一個低級的計算錯誤,差點出了重大的生產安全事故。

  這件事,很快就在行業內傳開了。

  原本有意向和他們合作的幾家下游企業,紛紛打了退堂鼓。

  一直為他們提供貸款的銀行,也以「技術落後、前景不明、風險過高」為由,開始收緊信貸,甚至要求他們提前償還部分貸款。

  公司的資金鍊,一下子就繃緊了。

  李宗明急得焦頭爛額,頭髮一把一把地掉。

  他這時候才真正意識到,過去這幾年,被他和他家人當作免費勞動力,呼來喝去,甚至棄如敝履的那個「上門女婿」,到底蘊含著多麼巨大的價值。

  他終於通過張磊,要到了我的新號碼。

  電話打過來的時候,我正在一個國家級重點工程的論證會上。

  電話接通,李宗明的聲音,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卑微和討好。

  「許安……不,許工!許總!您現在有空嗎?關於我們公司那個項目……您看,您能不能抽空回來指導一下?條件……條件你隨便開!股份!我願意出讓公司10%的股份!」

  我聽著他卑微的祈求,心裡沒有絲毫波瀾。

  我只是用一種純粹公事公辦的口吻,平靜地回復他:

  「不好意思,李總。我們現在是純粹的商業合作關係,我的諮詢服務是需要預約的。」

  「另外,我未來半年的檔期,已經全部排滿了。」

  說完,我便掛斷了電話。

  電話那頭,長久地沉默。

  最後,只傳來一聲長長的、充滿了無盡悔恨與無力的嘆息。

  他終於明白了。

  他的女兒李薇,親手趕走的,不是一個她看不起的窮女婿。

  而是他們整個家族,本可以輕鬆抓住的、翻身躍遷的唯一希望。

  李家的經濟狀況,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轉直下。

  李宗明的公司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機,為了償還銀行貸款,他不得不開始變賣資產。

  家裡的氣氛,也從昔日的養尊處優,變得愁雲慘澹。

  曾經把李薇捧在手心裡的岳母王秀芬,現在每天都指著她的鼻子罵。

  「你這個敗家女!掃把星!放著好好的金龜婿不要,非要把他給作沒了!現在好了,家裡被你拖垮了,你滿意了?」

  「我當初真是瞎了眼,怎麼會教出你這麼個蠢貨!連個男人都看不明白,只認得那些不值錢的破牌子!」

  小姨子李悅的日子也不好過。

  娘家失勢,她在婆家的地位也一落千丈。

  原本對她百依百順的丈夫張磊,現在對她也日漸冷淡。

  婆婆更是時常敲打她,說她娘家一點都幫不上宏盛的忙,娶了她還不如娶個門當戶對的。

  李悅把這一切,也都歸咎到了李薇的頭上,姐妹倆為此大吵了好幾次,曾經的親密無間,如今只剩下相互埋怨。

  眾叛親離。

  這個詞用來形容李薇當時的處境,再合適不過。

  更糟糕的是,她那份在外企引以為傲的工作,也因為她糟糕的情緒狀態和頻頻出錯,被公司勸退了。

  失去了經濟來源,失去了家庭的庇護,也失去了那些曾經圍繞在她身邊、前呼後擁的「閨蜜」。

  李薇的世界,徹底崩塌了。

  在一個大雨滂沱的夜晚,她出現在了我的工作室樓下。

  我開完一個視頻會議,走出寫字樓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她。

  她渾身濕透地蹲在路邊,沒有打傘,任由冰冷的雨水沖刷著她的身體。

  她扔掉了身上所有的名牌,只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T恤和牛仔褲,素麵朝天,頭髮濕漉漉地貼在臉上,看起來憔ें又狼狽。

  和我第一次在大學校園裡見到她時,那個驕傲得像白天鵝一樣的女孩,判若兩人。

  她看到我,像是看到了唯一的救命稻草,踉踉蹌蹌地跑過來。

  然後,「撲通」一聲,跪在了我的面前。

  冰冷的雨水濺濕了我的褲腳。

  「許安……我真的知道錯了……」

  她抬起頭,那張曾經讓我魂牽夢縈的臉上,如今只剩下悔恨和絕望的淚水。

  「我不該那麼虛榮,不該那麼對你……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們重新開始,我什麼都聽你的,我給你當牛做馬都行……」

  她哭得泣不成聲,抓著我的褲腳,仿佛抓著最後一根浮木。

  我靜靜地看著她,心裡有一絲不忍,但更多的,是釋然。

  我從保安亭借來一把傘,為她撐開頭頂那片冰冷的雨幕。

  然後,我蹲下身,平靜地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告訴她:

  「李薇,你錯了。」

  「你錯的,不是那天把我趕出家門,也不是在婚禮上讓我難堪。」

  「你從一開始就錯了。」

  「從你決定和我在一起的那天起,你就沒有真正愛過那個出身農村、穿著樸素、只會埋頭搞研究的許安。」

  「你愛的,只是一個符合你虛榮心的標籤,一個可以被你改造、被你掌控、最終成為你炫耀資本的附屬品。」

  「可我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我有我的驕傲,有我的世界。我們,從來就不是一路人。」

  我的話,像一把手術刀,精準地剖開了我們這段關係最核心的膿瘡。

  李薇呆住了,她停止了哭泣,只是怔怔地看著我。

  我從公文包里,再次拿出了那份離婚協議的副本,和一支筆,遞到了她的面前。

  「簽了吧,李薇。」

  「這對我們兩個,都是解脫。」

  「人要往前看。」

  她看著我那雙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的眼睛,終於明白了。

  她永遠地,徹底地,失去了我。

  大雨中,她顫抖著手,接過了那支筆,在那份決定了她後半生命運的文件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墨水被雨水暈開,模糊了字跡,也模糊了她的視線。

  她簽完字,終於失聲痛哭,哭聲在空曠的雨夜裡,顯得那麼無助,那麼悽厲。

  我站起身,收回了為她撐著的那把傘。

  我沒有再回頭。

  我轉身,一步一步,走進了身後那片燈火通明、屬於我的全新世界。

  而她,和她那個已經坍塌的世界,都被我永遠地,留在了身後的那片風雨飄搖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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