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讓他自己,親手將自己唯一的血脈,推向深淵的局。
他會想起,他曾在醫院門口,當著所有人的面,跪地求饒,求我讓他看看「我們的孩子」。
他會想起,他在派出所里,面對我拿出的所有證據,那副面如死灰的狼狽模樣。
他會想起,他對我的所有指責、謾罵和冷暴力。
然後他會發現,從頭到尾,他才是一個徹頭徹尾、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小丑。
我就是要讓他相信孩子不是他的,讓他嘗盡被背叛、被欺騙的絕望滋味。
我就是要讓他為了那可笑的財產和面子,親口否認自己的孩子,親手申請鑑定來「證明」自己戴了綠帽子。
最後,再用一份他自己申請的、無可辯駁的科學證據,告訴他一個殘忍的真相:
你拋棄的、你羞辱的、你用來當做攻擊我的武器的,是你自己唯一的血脈。
我算準了時間,在他拿到報告,精神防線徹底崩潰的那一刻,給他發去了最後一條信息:
「江辰,謝謝你親手向法庭、向全世界證明了,你連做我孩子父親的資格都沒有。現在,你可以帶著你的AA制,滾出我的人生了。」
這條信息,是我為他這場盛大的「追妻火葬場」,送上的最後一份祭品。
最終的審判,毫無懸念。
那份江辰自己申請的親子鑑定報告,成了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
它不僅沒能讓他翻盤,反而成了他孕期對我進行精神虐待的鐵證——他竟然懷疑自己妻子的忠誠,甚至不承認自己的親生骨肉。
法院判決我們離婚。
我分文未取他的財產,因為我所有的開銷都是自己支付的。
而那七十五萬,法院判決他必須支付。理由是,那確實是在婚姻存續期間,由我個人能力創造的夫妻共同財產的重大增值,按照公平原則,理應分割。
此外,由於他存在嚴重的孕期家庭暴力行為,他還需額外賠償我二十萬元的精神損失費。
他輸了,輸得傾家蕩產。
公司的醜聞讓他聲名狼藉,不久後就被降職減薪,原來的職位被虎視眈眈的競爭對手取代。
張嵐承受不住這接二連三的打擊,兒子事業盡毀,自己一輩子攢下的養老錢也因為要幫兒子還債而賠了進去,氣急攻心之下,中風住院了。
曾經那個精明算計了一輩子的老太太,如今口眼歪斜,話都說不清楚,需要人長期照顧。
江辰的世界,徹底垮了。
幾個月後,我在全城最好的私立醫院,順利生下了一個健康的男孩。
我給他取名,林望。
希望他的人生,永遠充滿希望。
我住進了頂級的月子中心,有專業的護士和營養師24小時照顧。
蘇哲作為孩子的「乾爹」,隔三差五就帶著各種新奇的嬰兒玩具和昂貴的補品來看我們母子。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房間裡,我抱著懷裡小小的、軟軟的兒子,內心一片寧靜。
這場戰爭,我贏了。
出院那天,陽光明媚得有些晃眼。
蘇哲開著車在樓下等我。
我抱著裹在襁褓里的林望,在家人的簇擁下走出醫院大門。
在走廊的拐角處,我眼角的餘光瞥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江辰。
他瘦得脫了形,像一根戳在地上的竹竿,穿著一件皺巴巴的襯衫,眼神空洞又帶著病態和渴求,死死地盯著我懷裡的孩子。
他像一個徘徊在人間、無法離去的幽靈。
我沒有停留,甚至沒有給他一個眼神,目不斜視地從他身邊走過。
他也沒有動,就那麼僵硬地站著,像一尊被風化了的絕望雕像。
我不知道他站了多久,也不知道他會站到什麼時候。
但那都與我無關了。
坐上蘇哲的車,我輕輕地關上車門,將那個屬於過去的世界,徹底隔絕在外。
車子平穩地啟動,駛向嶄新的未來。
這時,我的手機輕輕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來自陌生號碼的簡訊。
我點開一看,瞳孔微微收縮。
「弟妹,你好,我是江辰的哥哥江源。我常年在國外,剛回國,聽說了一些家裡的事。」
「關於我們家的『AA制』,或許另有隱情。它不僅僅是一種生活習慣,更像是一個詛咒,是我們母親心裡一個無法解開的秘密……」
「它曾經也毀了我的一切,包括我的婚姻和我的孩子。」
「如果有時間,能和你聊聊嗎?」
我看著這條信息,陷入了沉思。
詛咒?
毀了江源的一切?
我低頭看了看懷裡熟睡的兒子,他無知無覺,睡顏香甜。
看來,江家的故事,比我想像的,要複雜得多。
但這又如何呢?
我的人生,已經翻開了新的篇章。
至於那些腐爛的、黑暗的過去,就讓它永遠埋葬在過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