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把全部家產給了哥哥,我賣房去國外生活,過年時她來電:你嫂子生了,快來伺候她月子。我:不好意思,我定居國外了

2025-11-30     武巧輝     反饋

她飲盡杯中酒,對鏡頭舉了舉杯。

有些戰役,必須親自出征。

機場監控畫面里,張玉娟的哭鬧引來圍觀。

地勤人員試圖安撫,被她用指甲抓傷了手背。

「我養了她二十多年!現在有錢就不認娘了!」

牌子上的墨跡被眼淚暈開,像扭曲的蜈蚣。

林小雨關掉平板,對陳老微笑:「讓您見笑了。」

老人目光深邃:「需要商會出面嗎?」

「不必。」她整理了下耳環,「跳樑小丑而已。」

慶功宴結束後,林小雨獨自去了商會資料室。

深夜的走廊只有她的高跟鞋聲。

父親留下的保險箱裡,除了股份文件還有本牛皮日記。

1994年3月17日:

「清禾走了,小雨在保溫箱裡像只小貓。張玉娟答應會視如己出,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墨跡在這裡暈開過大片。

她抱著日記本坐到天亮。

晨光透過百葉窗時,手機收到機場通知:

張玉娟因擾亂治安被遣返,航班剛起飛。

花店剛開門就湧進記者。

麗莎忙著擋鏡頭時,艾米突然舉起手機直播:

「造謠誹謗要負法律責任哦!」

鏡頭特意掃過牆上的納稅證明和慈善獎牌。

輿論開始反轉。

有網友扒出林家老宅的過戶記錄——

張玉娟在丈夫去世第七天就辦了繼承公證。

而那時林小雨還在守靈。

王婷的微博小號被攻陷。

曬包照片背景里,奢侈品包裝盒堆成山。

最新動態是哭窮眾籌,評論區都在問:「賭債還完了?」

林大海用新號碼發來威脅:

「不給錢就曝光你生母的醜事!」

附件是張模糊的老照片:蘇清禾穿著戲服,水袖曳地。

林小雨放大照片背景。

戲台匾額上寫著「蘇家班」三個字。

她想起父親說過,生母出身崑曲世家。

陳老看到照片很激動:「這是你外祖父的戲班!」

老人翻出舊節目單,指著領銜名字:

「蘇墨蘭,當年南洋巡演一票難求!」

真相像剝洋蔥般層層展開。

蘇家曾是江南望族,戰亂中戲班散盡。

蘇清禾私奔離家時,帶走了一本祖傳曲譜。

「你生母的遺物...」陳老欲言又止。

林小雨想起父親保險箱裡的雕花木匣。

打開時紅綢包裹的並非曲譜,而是地契——

蘇州園林一角,寫著蘇清禾的名字。

視頻通話突然切入。

張玉娟在病床上嘶吼:「蘇清禾就是個戲子!」

她舉著破舊筆記本,內頁貼著剪報:

《名伶蘇墨蘭含冤自盡,疑遭侵吞祖產》

鏡頭突然被林大海搶走:

「妹,只要你說服商會投資,媽立刻燒了這些...」

他話音未落,視頻被強制切斷。

陳老收起干擾器:「商會情報組出手了。」

三天後的頭條新聞:

《崑曲名家蘇墨蘭外孫女現身,捐祖宅建非遺中心》

配圖是林小雨在園林修復現場。

她腕間翡翠鐲子是蘇家傳世之寶,剛從當贖回。

林家此時正在被房東驅趕。

王婷抱著孩子坐在地上哭,行李箱散了一地。

電視里正播放林小雨的專訪:

「感謝養母當年的不收之恩,逼我走出舒適區。」

張玉娟衝上去砸電視,突然捂著胸口倒下。

救護車鳴笛聲中,林大海第一次哭了:

「媽!咱不鬧了行不行?」

監控鏡頭記錄了一切——這次是真的心梗。

林小雨在手術同意書上籤了字。

透過玻璃窗,她看見養母鬢邊的白髮。

這個爭強好勝一輩子的女人,最終敗給了自己的貪念。

術後張玉娟醒了,但半身不遂。

她指著電視機里的園林報道,口水直流。

護士嘆氣:「她總喊『戲子』什麼的...」

林大海蹲在走廊抓頭髮:「報應,都是報應。」

返澳前夜,林小雨去了生母故居。

老宅紫藤花開得正盛,暗香浮動。

牆根埋著的陶罐里,她挖出泛黃的曲譜。

最後一頁有行小字:「留給我的小雨」。

機場書店裡,她的自傳擺在顯眼位置。

封面是父親懷表與生母水袖的交疊光影。

登機廣播響起時,她給劉奶奶轉了養老錢。

附言:「買點薺菜包餛飩,下次陪您吃。」

飛機衝過雲層,舷窗外星河流轉。

林小雨撫摸著曲譜上的工尺譜,哼出陌生又熟悉的調子。

空乘驚訝地問:「您會唱《牡丹亭》?」

她笑著搖頭,淚卻滑下來。

原來血脈深處,早就刻著傳承的密碼。

林小雨回到雪梨時,花店門口擺滿了道賀的花籃。

艾米舉著當地報紙興奮地跑過來:「林姐!你上頭條了!」

《華人企業家捐建非遺中心,百年崑曲終有傳人》

配圖是她站在蘇家老宅前的側影,陽光給水鄉蒙上金紗。

麗莎指著倉庫抱怨:「媒體送的花籃都快堆不下了!」

角落裡有個不起眼的素白花籃,卡片只寫了個「劉」字。

林小雨撥開百合,發現下面藏著個鐵皮盒子。

生鏽的盒蓋打開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整盒的金條閃著暗光,最上面是張黑白照片——

年輕的劉奶奶穿著戲服,與蘇清禾並肩站在紫藤花下。

電話接通時,老人笑聲爽朗:

「我跟你外祖母同台十年,這盒嫁妝總算物歸原主。」

背景音里,張玉娟在隔壁房間含糊地罵著什麼。

陳老帶來更驚人的消息:

「商會查到蘇家當年在海外有筆演出收益...」

數字後面的零多到讓人眩暈。

存在瑞士銀行,收款人是蘇清禾。

辦理繼承手續那天,律師反覆核對文件:

「蘇女士去世時您未成年,這筆錢凍結了二十多年。」

林小雨簽完字,去唐人街買了套文房四寶。

深夜的花店二樓,她第一次臨摹外祖父的字帖。

「驚夢」二字寫得歪扭,墨汁暈開像眼淚。

父親日記里寫過,生母最愛這句「不到園林,怎知春色如許」。

林家此時正在廉價出租屋裡吃泡麵。

王婷把碗摔在地上:「天天吃這個!我要帶孩子回娘家!」

林大海盯著電視里妹妹的採訪,突然砸了遙控器:

「她憑什麼過得這麼好!」

張玉娟歪在輪椅上流口水,突然清晰地說:

「報應...都是我的報應...」

她中風後第一次完整說話,把兒子嚇愣了。

非遺中心動工當天,來了位特殊客人。

銀髮老太太被人攙扶著,遞來本手抄工尺譜:

「我是你外祖父的關門弟子。」

譜子最後一頁,夾著蘇清禾少女時代的照片。

林小雨邀請老人住進花店後院。

每天清晨,咿呀的吊嗓聲會驚起一群鴿子。

艾米學得最快,已經能哼完整的《遊園》。

這天快打烊時,林大海突然衝進花店。

他舉著水果刀,眼睛血紅:

「給我錢!不然燒了你這破店!」

刀尖離林小雨只有半米時,被保安死死按住。

警察來做筆錄時,林大海又哭又笑:

「我媽癱了老婆跑了,你滿意了吧?」

林小雨看著他被押上警車,突然覺得可悲。

陳老建議申請禁止令:

「這種人不配當你哥哥。」

她卻買了張機票,把林大海保釋出來。

機場咖啡廳里,她把銀行卡推過去:

「裡面有五十萬,條件是永遠別再出現。」

林大海抓著卡像餓狼,突然抬頭問:

「你其實...從來沒恨過我們吧?」

林小雨看向登機口,有個小女孩正哭著追氣球。

就像小時候,哥哥搶走她糖果後又偷偷塞回半顆。

回到雪梨正值黃昏,非遺中心傳來試演鑼鼓。

戲台上,艾米的水袖拂過「春色如許」的匾額。

觀眾席第一排,永遠留著兩個空座——

放著父親懷表和生母照片。

謝幕時掌聲如雷,林小雨望向星空。

有兩顆挨得特別的星星,溫柔地閃著光。

她輕輕哼起幼時的搖籃曲,這次沒有走調。

林小雨站在戲台側幕,看著艾米在追光下旋轉。

水袖揚起的弧度,像極了生母照片里的姿態。

觀眾席里有位老先生不停拭淚,膝上攤著泛黃的節目單。

散場後他顫巍巍上台,指著節目單上的名字:

「我當年...聽過蘇墨蘭先生的《離魂》。」

老人從懷裡掏出絨布包。

裡面是枚褪色的香囊,繡著「蘇」字。

「你外祖父救過我的命...」他哽咽著說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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