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把全部家產給了哥哥,我賣房去國外生活,過年時她來電:你嫂子生了,快來伺候她月子。我:不好意思,我定居國外了

2025-11-30     武巧輝     反饋

夢醒時枕頭濕了一片,那口型分明是——「別怪你媽」。

林家此時正雞飛狗跳。

張玉娟提前出院,發現銀行卡少了二十萬。

林大海支支吾吾:「投資了朋友的項目...」

王婷抱著孩子哭鬧:「那是我買學區房的錢!」

張玉娟第一次對兒子發了火。

她給女兒發視頻通話,鏡頭掃過亂糟糟的客廳:

「小雨你看你哥辦的這叫什麼事...」

林小雨正在布置新品展台,淡淡「嗯」了一聲。

「你那邊能不能...」母親欲言又止。

林小雨等著下半句。

「先打十萬應應急?你哥也是被人騙了...」

果然。

她掛斷視頻,轉去三千塊:「買點營養品。」

三天後的商會晚宴設在環形碼頭頂層。

林小雨穿著租來的禮服,在電梯里遇到陳會長。

他遞來牛皮紙袋:「這是令尊的保險箱鑰匙。」

袋裡還有張老照片——父親站在雪梨歌劇院前,摟著個戴眼鏡的男人。

背面寫著:「1998年與摯友陳永明攝。」

陳永明是商會創始人的名字。

晚宴進行到一半,司儀突然宣布:

「下面表彰本年度傑出創業青年——Floral Rain花店創始人,林小雨!」

追光燈打過來時,她正盯著照片發獃。

陳會長在掌聲中低聲說:「你父親當年投資的商會股份,該轉交合法繼承人了。」

林家此時正在吃泡麵。

張玉娟第N次撥打女兒電話,聽到的是關機提示。

林大海刷到商會的新聞圖,突然瞪大眼:

「媽!小雨上電視了!」

照片一角,林小雨胸前的鑽石胸針閃閃發光。

王婷放大圖片驚呼:「這胸針頂咱家半年收入!」

張玉娟奪過手機,盯著女兒身邊西裝革履的男人。

她想起丈夫臨終前喃喃的「澳洲」、「信託基金」。

當時以為他說胡話,現在...

老太太猛地站起來,又捂著胸口坐下去。

林小雨此刻正在律師樓簽文件。

父親留下的股份,足夠買下十個林家老宅。

陳會長指指窗外:「那是商會新收購的寫字樓。」

暮色中,玻璃幕牆映出她模糊的倒影。

像個陌生人。

手機震動,劉奶奶發來長語音:

「你媽翻箱倒櫃找你爸的舊懷表,說能換錢...」

背景音里,張玉娟的哭罵聲刺耳:

「死老頭肯定給丫頭留了好東西!」

林小雨走到落地窗前。

雪梨的燈火像打翻的鑽石匣子。

而她終於不再是跪著撿碎鑽的那個人。

律師遞來熱毛巾:「林小姐,您還好嗎?」

她抹了把臉,才發現自己在流淚。

原來被人在暗處深深愛過,竟是這種滋味。

林小雨接過熱毛巾,指尖還在發顫。

律師輕聲補充:「除了股份,林先生還留了封信。」

信封已經泛黃,火漆印上是父親名字的縮寫。

她不敢當場拆開,小心放進包里。

像揣著一顆溫暖的心臟。

回到花店時已是深夜。

麗莎居然還在,對著電腦噼里啪啦算帳。

「你可算回來了!下午來了個闊太太,直接把展台訂空了!」

帳本上的數字讓她眩暈——抵得上過去半年的營業額。

玻璃門突然被砸得砰砰響。

林大海扭曲的臉貼在門外:「林小雨你出來!」

他竟然追來了澳洲。

襯衫領口沾著泡麵漬,眼裡全是紅血絲。

麗莎要報警,被林小雨攔住。

她打開門鎖:「哥,這裡不是你能鬧事的地方。」

林大海擠進來就要抓她胳膊,被保安架住。

「爸的遺產是不是在你這兒?那是林家的錢!」

林小雨慢慢抽出律師函:「需要我念遺囑認證時間嗎?」

三年前立下的遺囑,公證人簽名清清楚楚。

那時父親還在世,母親挽著哥哥的手說:「咱家東西當然都是大海的。」

林大海突然軟了語氣:「媽住院了,胃癌早期...」

他手機螢幕亮著,診斷書日期是上周。

林小雨握緊櫃檯邊緣:「所以呢?」

「治療費要三十萬...你忍心看媽等死?」

麗莎忍不住插嘴:「之前騙養老金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媽?」

林大海狠狠瞪她,又轉向妹妹:

「只要你出錢,我馬上走。」

林小雨看著哥哥指甲縫裡的泥。

想起小時候他搶自己糖果,母親總說:「哥哥男孩子餓得快。」

現在他三十多歲的男人,依然理直氣壯來吸妹妹的血。

她撥通越洋視頻。

鏡頭那邊,張玉娟確實躺在病床上。

可背景音里有麻將碰撞聲,護士台電子屏寫著「消化內科」。

「媽,」她直接問,「您主治醫生姓什麼?」

張玉娟支支吾吾:「姓、姓王...」

「巧了,」林小雨放大病歷照片,「這上面簽的是張醫生。」

鏡頭突然翻轉,對準林大海猙獰的臉:

「你查我?!」

保安終於把人請走時,貨架倒了兩排。

麗莎收拾著碎花瓶嘆氣:「這都什麼事兒...」

林小雨蹲下身,在殘花里摸到硬物——

父親那封遺書,剛才掙扎時從包里滑出來了。

信紙展開有股樟腦丸氣味。

開頭是熟悉的「小雨吾女」,墨跡被水暈過。

「...爸爸這輩子最對不起你。老宅給你哥,是因你媽以死相逼...」

「澳洲的股份是退路,陳叔叔會幫你...」

最後幾行字跡歪斜,顯然是病重時寫的:

「你媽和大海未必肯善待你...若受委屈,永遠別再回來。」

窗外警車燈旋轉著遠去。

林大海因擾亂治安被帶走,臨走時還在吼:

「姓林的你等著!」

麗莎突然指指地面:「那是什麼?」

林大海掙扎時掉落的手機,螢幕還亮著。

微信介面停留在家族群,三小時前的新消息:

王婷:「媽裝病行不行啊?再不弄到錢高利貸要上門了」

張玉娟:「放心,那丫頭心軟」

林小雨把手機交給警察。

轉身時看見玻璃上的倒影。

嘴角在笑,眼淚卻淌了滿臉。

原來心死到極致,是哭不出來的。

第二天清早,陳會長親自送來補償合同。

「商會決定永久禁止令兄入境。」

他指指樓下停車場:「還有件禮物。」

嶄新的白色運花車身上,印著花店logo和父親手寫的「Floral Rain」。

林小雨撫摸車門上熟悉的字跡。

副駕駛座上放著父親的老懷表,表蓋內頁照片是她七歲的笑臉。

原來有人早在她看不見的地方,默默鋪好了所有的路。

手機震動,劉奶奶發來短視頻。

鏡頭偷偷對著林家客廳,高利貸正砸東西。

張玉娟的哭嚎穿透螢幕:「等我閨女打錢來...」

林小雨關掉視頻,撥通銀行電話:

「麻煩把三年前的轉帳記錄調出來。」

帳單顯示,父親去世當月有筆巨額支出。

收款方是「雪梨華人商會信託基金」。

簽名欄里,母親的名字緊挨著父親。

原來她一直知道。

只是選擇裝傻。

林小雨捏著銀行帳單在櫃檯前站了很久。

麗莎小心地碰碰她胳膊:「你還好嗎?」

帳單邊緣被攥出深深的褶皺。

三年前那個雨天,母親紅著眼眶說家裡存款為父親治病花光了。

原來都是演戲。

窗外開始下雨,雪梨的冬天來得猝不及防。

林小雨把帳單塞進碎紙機。

紙屑飄落時像一場小小的雪崩。

她想起父親下葬時母親哭暈在哥哥懷裡,原來眼淚也可以是武器。

陳會長發來新郵件:「商會創業基金獲批,首筆五十萬澳元已劃撥。」

附件里是父親作為早期投資人的股權證明。

簽署日期是二十年前——她剛上小學那年。

父親那時總出差,原來是在為她築巢。

花店門鈴響動,穿校服的華裔女孩探頭:

「請問...招聘兼職嗎?」

女孩叫艾米,母親早逝,父親在工地摔傷了腰。

林小雨看著她洗得發白的校服,像看到當年交不起學費的自己。

麗莎悄悄說:「咱倆忙得腳不沾地,是該請人了。」

林小雨遞過申請表:「明天來試工吧。」

艾米填表時鋼筆沒水,窘得臉紅。

那支掉漆的英雄鋼筆,和父親生前用的是同款。

當晚盤點庫存時,麗莎突然驚呼:

「快看家族群!」

王婷連發十幾條語音,點開就是哭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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