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別誤會,不是我要悔婚,是他們用我的錢買房子,寫在小姑子名下!」我大聲說。
李桂蘭立馬接話:「什麼你的錢?那是你自願給我們家張磊買房的!我們可沒逼你!」
「我是自願給張磊買房,不是給張婷!」
「哎呀,婷婷是張磊的妹妹,兄妹倆分那麼清幹什麼?以後婷婷嫁出去,這房子不還是你們的?」
她這話說得滴水不漏,好像我真的是在無理取鬧。
人群里有個大媽嘆了口氣:「姑娘,聽阿姨一句勸,男人靠譜比什麼都強,張磊看著挺老實的,別因為這點小事錯過了。」
「就是啊,以後日子還長著呢,別太計較眼前的利益。」
我看著那些不明真相的人,看著撒潑打滾的李桂蘭,突然覺得特別無力。
那一刻,我甚至懷疑,是不是真的是我太斤斤計較了。
張磊是中午回來的,看到門口的陣仗,皺了皺眉。
「媽,你這是幹什麼?」
李桂蘭立馬站起來,拉著他的手:「兒子,你可回來了!你快勸勸你媳婦,她非要因為房子的事跟你分手!」
張磊看向我,眼神裡帶著責備:「晚晚,你就不能讓著我媽一點嗎?」
我看著他,心徹底涼了。
「張磊,我問你最後一次,這房子,到底能不能寫我和你的名字?」
張磊皺著眉:「晚晚,你怎麼還提這個?我媽都說了,結婚後就過戶給咱們。」
「空口無憑,我憑什麼信你們?」
李桂蘭跳起來:「林晚,你別給臉不要臉!我們張家能娶你,是抬舉你!」
「那這婚,我不結了。」
我說完這句話,轉身進了屋,關上了門,把外面的喧囂都隔絕在外。
屋裡很安靜,我坐在沙發上,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不是因為傷心,是因為委屈,是因為自己的真心被人當成了驢肝肺。
我拿出手機,翻到閨蜜蘇晴的號碼,撥了過去。
蘇晴是我高中同學,現在開了家律師事務所,最是精明幹練。
「喂,晚晚?怎麼了?哭成這樣?」
我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跟她說了一遍,蘇晴氣得在電話那頭罵娘。
「這群人渣!居然這麼算計你!晚晚,你別難過,這事包在我身上!」
「晴晴,我現在該怎麼辦?首付還沒交完,他們就把購房人改成了張婷。」
「沒交完正好!」蘇晴說,「你現在立馬去銀行,把你的錢撤回來,然後收集證據,告他們欺詐!」
「可是……婚宴都定好了,請帖也發出去了,還有三天就是婚禮了。」
「定好了怎麼了?這種婚不結也罷!」蘇晴的語氣很堅定,「晚晚,你聽我的,這種家庭,你嫁過去只會受一輩子委屈!」
我掛了電話,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眼睛紅腫,臉色蒼白,像個小丑。
是啊,這種婚,不結也罷。
我擦乾眼淚,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我不能就這麼算了,我要把我的錢拿回來,還要讓他們為自己的算計付出代價。
我打開衣櫃,找出之前張磊和李桂蘭給我的所有東西,包括那對銀鐲子,還有他們送的訂婚戒指。
我把這些東西裝進一個袋子裡,然後拿起身份證、銀行卡,出門了。
首先,我去了銀行。
因為首付還沒最終確認,加上蘇晴提前跟銀行那邊打了招呼,我很順利地就把我的二十八萬撤了回來。
銀行櫃員看著我的眼神帶著同情:「女士,以後可要小心點,別再被人騙了。」
我笑了笑,說了聲謝謝。
從銀行出來,我去了婚慶公司。
婚宴是李桂蘭定的,交了一萬塊定金,她說這錢是她出的,讓我別操心。
我找到婚慶公司的經理,說明情況,要求取消婚宴。
經理皺了皺眉:「女士,距離婚禮只有三天了,現在取消,定金是不退的。」
「不退就不退。」我說,「我只要求你們取消婚宴,並且通知所有已經登記的賓客,婚禮取消。」
經理見我態度堅決,點了點頭:「行,我這就安排。」
從婚慶公司出來,我又去了婚紗店,把租好的婚紗退了。
店員問我怎麼突然退了,我笑了笑,沒說話。
做完這一切,已經是下午了。
我拿出手機,給張磊發了條信息:「我們分手吧,婚禮取消了。」
然後,我把他的號碼拉黑了,連同李桂蘭和張婷的。
做完這些,我感覺渾身輕鬆,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
我去超市買了點菜,準備回家做頓好吃的,犒勞一下自己。
剛到家,就聽到敲門聲。
我以為是張磊,透過貓眼一看,是樓下的王阿姨。
「晚晚,你在家啊,剛才張磊他媽在樓下罵了半天,說你騙了他們家的錢。」
我笑了笑:「王阿姨,事情不是她想的那樣,是他們算計我在先。」
我把事情的真相跟王阿姨說了一遍,王阿姨氣得直拍大腿。
「哎呀,這群人真是太過分了!晚晚,你做得對,這種婚不結也罷!」
「謝謝你,王阿姨。」
「謝什麼,鄰里鄰居的,我還能不知道你是什麼人?」王阿姨嘆了口氣,「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跟我說。」
送走王阿姨,我開始做飯。
鍋里的西紅柿牛腩咕嘟咕嘟地響著,香味瀰漫了整個屋子,我突然覺得,一個人的生活,也挺好的。
晚上,蘇晴來了,手裡拎著一瓶紅酒。
「晚晚,恭喜你重獲新生!」
我們坐在餐桌旁,吃著飯,喝著紅酒,聊著天,之前的委屈和難過,好像都隨著酒精揮發了。
「晴晴,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跟我客氣什麼?」蘇晴拍了拍我的手,「以後眼睛擦亮點,別再被那些花言巧語騙了。」
「我知道了。」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是個陌生號碼。
我接了起來,是張磊的聲音,帶著哭腔:「晚晚,你在哪?你快回來,我知道錯了,我媽也知道錯了,我們把房子名字改過來,好不好?」
「張磊,太晚了。」我平靜地說,「我們已經不可能了。」
「不,不晚!晚晚,你別離開我,我不能沒有你!」
「你不是不能沒有我,是不能沒有我那二十八萬。」我笑了笑,「張磊,你醒醒吧。」
我掛了電話,把這個號碼也拉黑了。
蘇晴笑著說:「乾得漂亮!這種男人,就不能給他好臉色!」
接下來的兩天,我的手機被陌生號碼打爆了。
有張磊的,有李桂蘭的,還有張婷的,甚至還有張磊的七大姑八大姨。
他們有的哭著求我,有的罵我沒良心,有的威脅我,說如果我不回去結婚,就去我單位鬧。
我乾脆把手機關機了,眼不見心不煩。
婚禮前一天,我開機查看信息,手機一下子收到了八十多條未接來電提醒,全是張磊他們家的。
還有一條簡訊,是李桂蘭發的:「林晚,你這個白眼狼!你要是不回來結婚,我們就去你爸媽的墳前鬧,讓他們不得安寧!」
看到這條簡訊,我氣得渾身發抖。
他們居然用我爸媽來威脅我,真是無恥到了極點!
蘇晴看到我臉色不對,連忙問我怎麼了。
我把簡訊給她看,蘇晴氣得直接把手機摔在沙發上。
「這群混蛋!簡直是人渣!晚晚,別生氣,我現在就報警,告他們威脅恐嚇!」
「不用。」我按住她的手,「我要讓他們身敗名裂,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們的真面目。」
我拿出手機,打開了朋友圈,之前為了籌備婚禮,我加了很多張磊家的親戚。
我編輯了一條朋友圈,附上了購房合同照片、李桂蘭威脅我的簡訊截圖,還有我給張磊轉錢的銀行流水。
「本人林晚,與張磊原定於X月X日舉行婚禮,現正式宣布婚禮取消。原因如下:1. 我拿出二十八萬積蓄作為婚房首付,張磊及其家人未經我同意,將購房人改為張磊妹妹張婷;2. 事情敗露後,張磊及其家人不僅不道歉,反而倒打一耙,指責我小氣、不通情理;3. 我提出分手並收回首付後,張磊母親李桂蘭發簡訊威脅我,要用我已故父母的墳墓來逼迫我妥協。這樣的家庭,這樣的人,我嫁不起,也不敢嫁。特此聲明,望各位親友周知,也提醒各位女性朋友,婚前一定要擦亮眼睛,避免被人算計。」
我點擊了發送,然後把手機扔在一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