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證當天,小姑子鬧著說要住婚房主臥,老公說她還小讓我讓著,我:可以啊,這婚不結也罷

2025-11-30     武巧輝     反饋

林晚停下動作,回頭看他,眼神冰冷。

「至於。」

「周強,這不僅僅是一間臥室。」

「這是態度,是底線。」

「在你心裡,我永遠可以排在任何人後面,尤其是排在你妹妹後面。」

「這樣的婚姻,我不要。」

頭髮散落下來,恢復了原本的樣子。

她站起身,開始拉婚紗側面的拉鏈。

這婚紗是她跑了無數家店才選中的。

現在只覺得沉重又諷刺。

「嫂子!你太過分了!」周婷婷尖叫起來,「你嚇唬誰呢!哥,你看她!」

「你閉嘴!」周強終於對妹妹吼了一句。

周婷婷被吼得一哆嗦,難以置信地看著哥哥。

周強又轉向林晚,語氣軟了下來,帶著哀求。

「晚晚,我錯了,是我不好。主臥不讓了,誰也不讓,就我們住,好不好?」

「你別鬧了,客人都快來了……」

「太晚了。」

林晚已經脫下了婚紗,換上了自己簡單的襯衫和牛仔褲。

整個人瞬間輕鬆了很多。

她從床頭櫃拿出自己的包,檢查了一下身份證和手機。

然後,她看著周強,語氣平靜得可怕。

「周強,我不是在跟你鬧。」

「我是通知你。」

「婚禮取消。」

「至於怎麼跟來賓解釋,那是你的事。」

她拎起包,繞過僵在原地的周強,和目瞪口呆的周婷婷,徑直朝門口走去。

「晚晚!你去哪兒!」周強追上來,想拉她。

林晚側身避開。

「別碰我。」

她打開門,外面隱約傳來樓下婚禮現場忙碌的聲音。

她停頓了一下,沒有回頭。

「祝你們兄妹,生活愉快。」

說完,她挺直脊背,走了出去。

門在身後輕輕關上。

隔絕了周強最後的呼喊,也隔絕了她過去三年所有的期待和忍讓。

電梯下行。

林晚看著跳動的數字,眼眶終於後知後覺地紅了。

但眼淚始終沒有掉下來。

心裡像是破了一個大洞,呼呼地灌著冷風。

又像是搬走了一塊壓了很久的大石頭。

鈍痛。

卻也有一種異樣的輕鬆。

她知道,接下來會是一場風暴。

如何面對雙方父母?如何應對親朋好友的詢問?如何處理婚禮取消的爛攤子?

還有,她以後該怎麼辦?

這些問題像亂麻一樣湧上來。

但此刻,她只有一個念頭。

離開這裡。

林晚走出電梯,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

她眯了眯眼,漫無目的地走在小區嶄新的柏油路上。

身上只穿著簡單的襯衫牛仔褲,手裡只拿著一個隨身的小包。

與周圍喜慶的布置,匆匆趕往酒店方向的賓客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有人認出她,驚訝地打招呼:「林晚?你怎麼在這?還沒換禮服嗎?儀式快開始了吧?」

林晚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含糊地應著,加快了腳步。

她能感覺到背後的目光,像針一樣扎人。

屈辱、難堪、還有一絲不理智的衝動帶來的虛脫感。

但她沒有停下。

也沒有回頭。

手機開始瘋狂震動。

不用看也知道,是周強,或者是周家的親戚,也可能是她自己的父母。

她直接按了靜音,把手機塞進褲子口袋。

現在,她誰的電話都不想接,誰的話都不想聽。

她需要安靜。

需要一個人待著。

走到小區門口,她攔了一輛計程車。

司機師傅熱情地問:「姑娘,去哪兒?參加婚禮啊?哪個酒店?」

林晚頓了頓,報了自己婚前租住的、還沒來得及退掉的小公寓地址。

那是個老小區,環境普通,但此刻對她來說,是個能暫時躲避風雨的殼。

車子啟動,遠離了那片充滿喜慶和諷刺的區域。

林晚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三年戀愛的點滴,像放電影一樣在腦海里閃過。

第一次見面,周強的靦腆和體貼。

第一次牽手,他手心的汗。

第一次見他父母,他母親那看似熱情實則挑剔的眼神。

還有周婷婷,從一開始就若隱若現的敵意。

那些她曾經忽略的,或者主動為其找藉口的細節,此刻都清晰起來。

周婷婷隨意用她的化妝品,弄壞了也不道歉。

周強說:「她還小,不懂這些,你別跟她計較。」

周婷婷在她和周強約會時,頻繁打電話來攪局。

周強說:「她依賴我慣了,突然多了個嫂子,可能沒安全感,我們要慢慢來。」

周婷婷看中她新買的包包,暗示想要。

周強說:「一個包而已,你讓讓她,我再給你買個更好的。」

……

一樁樁,一件件。

曾經的退讓和委屈,此刻都化作了清晰的痛感。

原來,底線就是這樣一步步被踐踏的。

今天讓出一個包,明天讓出一頓飯,後天,就要讓出婚房的主臥。

那以後呢?

是不是有了孩子,也要因為「婷婷還是個孩子」而讓出一切?

她不是沒給過機會。

是周強,一次次親手把她推開了。

計程車停在老舊的公寓樓下。

林晚付了錢,上樓,打開那個久未居住、落了一層薄灰的小屋。

空氣里有股霉味。

但她卻感到一種奇異的安心。

這裡很小,很舊,但每一寸空間都屬於她自己。

沒有需要她無底線退讓的「妹妹」,也沒有那個永遠要求她「懂事」的丈夫。

她關上門,背靠著門板,緩緩滑坐在地上。

強撐了一路的力氣,終於耗盡。

眼淚無聲地湧出,不是嚎啕大哭,只是止不住地流。

為這三年的付出感到不值。

為那個在領證當天破碎的婚姻幻想感到悲哀。

也為自己終於鼓起勇氣說「不」,感到一絲酸楚的解脫。

手機還在口袋裡執著地震動。

她掏出來,螢幕上密密麻麻的未接來電。

周強的,周強媽媽的,她自己媽媽的。

還有無數條微信消息。

她點開周強的對話框。

最後幾條是語音。

她點開,周強焦急又帶著責備的聲音傳來:

「晚晚!你去哪兒了!快回來!」

「賓客都到齊了!你讓我怎麼交代!」

「就為了一間臥室,你至於鬧這麼大嗎?算我求你了,快回來,有什麼事婚禮結束後再說!」

「林晚!你太任性了!你考慮過我的感受嗎?考慮過兩家的面子嗎?」

……

沒有一句真正的道歉。

沒有意識到問題的本質。

所有的指責,都落在她的「任性」和「不顧大局」上。

林晚扯了扯嘴角,想笑,卻比哭還難看。

她動了動手指,拉黑了周強的電話號碼和微信。

世界,瞬間清凈了一半。

然後,她撥通了自己母親的電話。

電話幾乎是被秒接。

那頭傳來母親焦急又帶著哭腔的聲音:「晚晚!我的閨女啊!你在哪兒啊!強子說你不結婚了?跑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你要急死媽媽啊!」

林晚吸了吸鼻子,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媽,我沒事。我在我原來租的房子裡。」

「到底為什麼呀?是不是吵架了?小兩口吵架很正常,怎麼能說不結婚就不結婚呢?那麼多親戚朋友看著呢!這臉往哪兒擱啊!」母親的聲音充滿了不解和埋怨。

典型的「勸和不勸離」思維。

林晚理解母親,老一輩人總覺得婚禮是天大的事,臉面比什麼都重要。

但她這次,不打算再為了別人的臉面委屈自己。

「媽,不是因為吵架。」

林晚簡單地把事情說了一遍。

從周婷婷非要主臥,到周強讓她退讓,再到她最後離開。

電話那頭沉默了。

良久,母親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心疼和無奈。

「這個婷婷,確實被慣得不像話……可是晚晚,就算他們不對,你也不能一走了之啊……這爛攤子……」

「媽,」林晚打斷她,「爛攤子是周家和他們那個寶貝女兒搞出來的,理應由他們自己去收拾。我沒有做錯任何事。」

「可是……這婚……就這麼算了?三年感情啊……」

「媽,」林晚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一個在領證當天,能為了妹妹逼我讓出婚房主臥的男人,您覺得,我嫁過去,會有好日子過嗎?」

母親再次沉默。

這次沉默的時間更長。

最後,母親的聲音帶著哽咽:「閨女……你受委屈了……是媽不好,媽沒給你把好關……你在哪兒?媽過去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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