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給蘇晴打電話!讓她回來!」
陳秀蘭幾乎是命令地吼道。
賀志強再次撥打我的電話,然而,手機里傳來的依然是冰冷的提示音:「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陳秀蘭突然想起一筆原本打算用於賀志強投資的「周轉資金」,那筆錢一直由蘇晴管理,因為她細心。
她去查看,發現那筆屬於「她自己」的錢也消失了。
這筆錢,不是蘇晴的私房錢,而是賀家準備拿去救急,或者作為某個關鍵項目備用金的「活錢」。
這下,她徹底慌了。
賀志強癱坐在沙發上,雙手捂著臉。
他突然意識到,蘇晴這次離開,不是衝動,而是早就計劃好的。
她帶走的不僅僅是錢,還有她的尊嚴和未來。
而他,連挽留的機會都沒有了。
05
賀志強瘋了似的開始翻找家裡每一個角落。
他把我的臥室翻了個底朝天,衣櫃、床底、書桌抽屜,連窗台上的花盆都被他掀開查看。
什麼都沒有。
我走得乾乾淨淨,連一張便簽紙都沒留下。
陳秀蘭癱坐在沙發上,手裡緊緊攥著那張只剩幾千塊餘額的銀行卡對帳單,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魂。
「完了全完了」
她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恐慌。
賀志強猛地想起什麼,衝到書房,打開電腦。
他登錄了我們的共同郵箱,那裡面有一些重要文件的備份。
然而,郵箱裡的所有理財相關郵件,全部被清空了。
連回收站都是空的。
「媽!她把所有電子記錄都刪了!」
賀志強的聲音裡帶著絕望,「我連她在哪家銀行開戶都查不到!」
陳秀蘭猛地站起來,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
「去她娘家!她肯定躲在她娘家!」
「對!她娘家肯定知道她在哪兒!」
賀志強立刻抓起車鑰匙,連外套都沒穿就往外沖。
陳秀蘭跟在後面,一邊穿鞋一邊罵罵咧咧。
「這個死丫頭!我就知道她不安好心!平時裝得老實巴交的,原來早就在算計我們!」
「等我找到她,非讓她把錢全部吐出來不可!」
兩個人火急火燎地開車趕到我娘家。
此時已經是初一下午,我爸媽正在家裡包餃子,準備晚上吃。
看到賀志強和陳秀蘭氣勢洶洶地衝進來,我媽愣了一下。
「志強,你媽怎麼來了?晴晴呢?」
「蘇阿姨!蘇晴是不是在您這兒?!」
賀志強顧不上寒暄,直接問道。
我媽更困惑了。
「晴晴?她不是在你們家過年嗎?怎麼會在我這兒?」
陳秀蘭聽到這話,立刻炸了。
「還裝!她肯定跟你們串通好了!快說,她把錢藏哪兒去了?!」
我媽被這突如其來的指責弄懵了。
「什麼錢?你們在說什麼?」
我爸也從廚房走出來,臉色不太好看。
「陳女士,請你說話客氣點。我女兒好好的,你們把她弄哪兒去了?」
賀志強這才意識到,我可能真的沒有回娘家。
他把昨晚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當然,省略了陳秀蘭如何羞辱我的細節。
我媽聽完,臉色瞬間變了。
「你說什麼?你媽讓晴晴滾出去?她一個人大半夜離家出走了?!」
她的聲音越來越高,帶著憤怒和擔憂。
「你們怎麼能這樣對她?!她一個女孩子,大半夜能去哪兒?!」
我媽立刻拿出手機給我打電話,然而,得到的依然是關機的提示音。
她的手開始顫抖。
「晴晴從小到大都聽話懂事,她要是真的離家出走了,那得受了多大委屈啊!」
我爸的臉色也很難看,他看向賀志強。
「志強,你老實說,你媽昨晚到底怎麼對晴晴的?」
賀志強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陳秀蘭見勢不對,趕緊轉移話題。
「哎呀,現在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重要的是找到人啊!蘇晴把我們家的錢都帶走了,那可是六十多萬!」
我媽聽到這話,愣了一下,隨即冷笑。
「你們家的錢?那是晴晴這些年辛辛苦苦攢下的錢!她一個月工資一萬多,你們讓她交八千,她從來沒說過半個不字!」
「現在她帶著自己的積蓄走了,怎麼就成了拿你們家的錢了?」
陳秀蘭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我爸更是直接下了逐客令。
「你們走吧。晴晴沒在這兒,我們也不知道她在哪兒。」
「不過我告訴你們,要是晴晴出了什麼事,我跟你們沒完!」
賀志強和陳秀蘭灰溜溜地離開了我娘家。
車上,陳秀蘭還在罵罵咧咧。
「這一家子都不是好東西!肯定是他們教唆蘇晴的!」
賀志強沒吭聲,他心裡越來越慌。
蘇晴到底去了哪裡?
06
接下來的幾天,賀志強像瘋了一樣到處找我。
他給我的閨蜜打電話,給我的同事打電話,甚至去我公司樓下蹲守。
然而,所有人都說不知道我的下落。
我的閨蜜李婷接到電話時,語氣特別冷淡。
「賀志強,晴晴跟我說了,她要重新開始生活。你們就別找她了。」
「婷婷,求你了,告訴我她在哪兒。我保證,我一定會好好對她的。」
賀志強的聲音裡帶著懇求。
李婷冷笑。
「好好對她?你這六年是怎麼對她的?你媽怎麼欺負她的,你心裡沒數嗎?」
「現在出事了,想起來要好好對她了?晚了!」
說完,李婷直接掛斷了電話。
賀志強拿著手機,整個人都呆住了。
他突然意識到,這些年,他真的忽略了太多。
每次我受委屈,他都選擇沉默。
每次我需要支持,他都選擇逃避。
他以為只要維持表面的和平,一切都會好起來。
但他錯了。
他的每一次沉默,都是在把我往絕路上推。
而現在,我終於選擇了離開。
與此同時,陳秀蘭也沒閒著。
她找到了派出所,想要報警說我「盜竊」。
然而,警察聽完她的陳述後,直接拒絕了。
「陳女士,您說的這筆錢,是您兒子和兒媳的共同財產,由您兒媳管理。現在她帶著自己管理的錢離開,這不構成盜竊。」
「而且,人家給您兒子發了離婚簡訊,這屬於正常的婚姻糾紛,不在我們管轄範圍內。」
陳秀蘭氣得跳腳,但也沒辦法。
她又想去法院起訴,然而律師告訴她,在沒有離婚的情況下,這筆錢屬於夫妻共同財產,她無權處置。
而如果要離婚,那這筆錢的分割,也得按照法律來。
以我這些年在賀家的付出,以及我自己的收入來源,這筆錢很可能大部分都會判給我。
陳秀蘭聽完,整個人都傻了。
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精心算計了這麼多年,最後竟然是這樣的結果。
更糟糕的是,賀志強那個投資項目,因為資金沒到位,徹底泡湯了。
合作的朋友對他怨聲載道,甚至放話說以後不會再和他合作。
賀志強在圈子裡的聲譽,一落千丈。
陳秀蘭坐在客廳里,看著滿地的碎瓷片,突然放聲大哭。
「這是報應啊!這是報應!」
她想起這些年對我的刻薄,想起每一次的羞辱和嘲諷。
她以為自己是在維護兒子,維護這個家。
但實際上,她親手毀掉了兒子的婚姻,毀掉了兒子的前途。
賀志強坐在一旁,雙手抱頭,一言不發。
他腦海中不斷浮現出我的樣子。
我每次受委屈後強忍眼淚的樣子。
我每次被羞辱後依然努力微笑的樣子。
我每次試圖跟他溝通卻被他敷衍的樣子。
他突然意識到,他失去的,不僅僅是那筆錢。
他失去的,是一個真心愛他、願意為這個家付出一切的妻子。
07
初五那天,賀志強接到了法院的傳票。
我正式起訴離婚。
傳票上附帶了一份詳細的財產清單,列明了我這些年的所有收入來源和投資記錄。
每一筆帳目都清清楚楚,有理有據。
賀志強看著那份清單,整個人都驚呆了。
原來,這些年我不僅攢下了工資,還通過理財讓這筆錢翻了好幾倍。
那筆六十萬的投資款,其中有四十五萬都是我自己賺來的。
賀志強提供的,只有十五萬。
而且,清單上還列出了我這些年在賀家的所有支出。
買菜做飯的錢,孝敬公婆的錢,給小叔子還債的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