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秀蘭冷哼一聲,「讓她在外面吃點苦頭就明白了,她以為沒了我們賀家,她能過多好?一個沒本事的女人,能去哪兒!」
賀志強沒吭聲,只是掏出手機,給我打了個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提示已關機。
他眉頭微皺,但也沒多想,只當我是還在生氣,不想接電話。
「行了,別管她了,愛回不回。反正她也生不出孩子,留在家裡就是個擺設。」
陳秀蘭看賀志強還在打電話,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志強,你聽媽的,過幾天她要是還不回來,咱們就去把婚離了,媽給你找個更好的,年輕漂亮,還能生大胖小子!」
賀志強嘆了口氣,把手機放回口袋。
他心裡有些煩躁,但更多的是對母親的順從。
他知道蘇晴受了委屈,但他更怕母親的脾氣。
他總覺得,只要他忍著,蘇晴忍著,這個家就能維持下去。
吃過早飯,陳秀蘭讓賀志強收拾餐桌。
賀志強一邊收拾,一邊時不時往我臥室的方向瞟一眼。
他發現臥室門半開著,窗戶也開了條縫,有冷風吹進來。
他走進去,看到床鋪整齊,桌上空空如也,連平時我放在床頭柜上的幾本書都不見了。
「媽,蘇晴好像真走了。」
賀志強的聲音帶著一絲疑惑。
「走了就走了唄!還能帶走什麼?她那點破衣服,值幾個錢!」
陳秀蘭從廚房探出頭,不以為意地說道。
賀志強沒有反駁,但他心裡隱約覺得有些不對勁。
蘇晴平時不是個衝動的人,就算生氣,也不會連夜走,還關機。
下午的時候,陳秀蘭開始給親戚朋友打電話拜年。
她特意提到了我「回娘家」的事,語氣裡帶著幾分炫耀,仿佛在說:看,我把那個不聽話的媳婦趕走了!
「哎呀,你還不知道吧?蘇晴這丫頭,脾氣可大了!昨晚年夜飯上,我不過說了她幾句,她就甩臉子走了!我說她幾句怎麼了?我可是她婆婆!」
陳秀蘭對著電話大吐苦水,語氣里儘是對我的貶低。
親戚們聽了,有的勸陳秀蘭消消氣,有的則附和著說我「不懂事」。
陳秀蘭聽著這些話,心裡更加舒坦,覺得自己的做法是對的。
這時,賀志強突然想起一件事。
他最近和幾個朋友合夥,打算投資一個新項目,需要一筆啟動資金。
這筆錢,是他和蘇晴這些年一起存下的,大概六十萬。
原本計劃過完年就拿出來用。
這筆錢一直由蘇晴管理,因為她細心,而且懂理財。
「媽,蘇晴走了,那咱們家那筆六十萬的投資款還在嗎?」
賀志強突然問道,語氣裡帶著一絲擔憂。
陳秀蘭正在和親戚打電話,聽到賀志強的話,愣了一下。
「什麼投資款?什麼六十萬?那不是存在你名下嗎?」
陳秀蘭有些不解。
「不是,媽。我們結婚後,蘇晴一直負責家裡的財務規劃,這筆錢一直由她打理,說是放在一個高收益的理財產品里。」
賀志強解釋道。
陳秀蘭的臉色變了變。
她一直以為蘇晴的工資都上交了,家裡的錢都是賀志強在管。
她從沒想過,蘇晴竟然還打理著一筆「大錢」。
「瞎胡鬧!一個女人家,懂什麼理財?!」
陳秀蘭罵了一句,心裡卻開始有些不安。
她知道蘇晴平時確實有些小聰明,但她從沒放在心上。
「我去看看。」
賀志強說著,走向我的臥室,開始翻找我的抽屜和衣櫃。
他希望能找到那張理財產品的合同,或者銀行卡的存單。
然而,他翻遍了我的所有東西,除了幾件舊衣服,什麼都沒找到。
他甚至在衣櫃的夾層里發現了一個空空如也的隱形保險箱,那是我們結婚時,我用來存放貴重物品的。
賀志強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開始意識到,事情可能不像他們想的那麼簡單。
蘇晴這次離開,似乎是早有預謀。
「媽,蘇晴把她的所有東西都帶走了,包括那個保險箱裡的東西,還有她那些理財的憑證。」
賀志強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
陳秀蘭聽到這話,手裡的電話差點沒拿穩。
她的眼神中,開始浮現出一絲不安。
「她能帶走什麼?她能有什麼大錢?」
陳秀蘭嘴上不服軟,但心底的恐慌卻像潮水一樣,漸漸涌了上來。
04
陳秀蘭掛斷了電話,臉色鐵青。
她走到我臥室,看著被賀志強翻得亂七八糟的抽屜,還有那個空蕩蕩的隱形保險箱,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到頭頂。
「她......她能有什麼值錢的東西?!」
陳秀蘭嘴硬,但語氣已經不如之前那般篤定。
她腦子裡快速回想著我平時都藏了些什麼。
除了那些她看不上眼的「破爛」,她實在想不出我還有什麼能讓她緊張的東西。
賀志強卻沒那麼樂觀。
他坐在床邊,雙手抱頭,顯得十分煩躁。
「媽,我總覺得不對勁。蘇晴不是那種會隨便走的人。而且,她把所有東西都帶走了,包括那些文件和卡。」
賀志強喃喃自語,「我記得她以前說過,她有個特殊的理財帳戶,收益很高,但只有她能操作。」
陳秀蘭聞言,心頭一緊。
她突然想起,幾年前她曾偷偷看過賀志強的銀行卡帳單,發現有一筆數額不小的錢,從賀志強的帳戶轉入了一個陌生的帳戶。
當時她問賀志強,賀志強說是蘇晴在打理,說是為了賺更多的錢,她也沒多問。
現在想來,那個「陌生帳戶」,會不會就是蘇晴的「特殊理財帳戶」?
「她!她敢!」
陳秀蘭氣急敗壞地吼道,「她敢動我們賀家的錢?!」
「媽,那筆六十萬的投資款,是不是也轉到那個帳戶里了?」
賀志強突然想到一個更可怕的可能性。
那筆錢,原本是他和蘇晴的共同積蓄,是他們小家庭的未來。
他一直以為蘇晴只是在普通的銀行理財,卻沒想過她會轉到自己完全掌控的帳戶里。
陳秀蘭的臉色瞬間煞白,她衝到客廳,開始翻箱倒櫃地尋找家裡的各種存單和銀行卡。
賀家一直有個習慣,大部分存款都是以存單的形式存在,只有少部分活期是銀行卡。
陳秀蘭保管著大部分存單,而賀志強和蘇晴則各自保管著自己的銀行卡。
「我的存單都在!都在!」
陳秀蘭顫抖著聲音說,但她的眼神卻透露著不安。
她知道,存單里的錢雖然不少,但對於賀志強那個投資項目來說,只是杯水車薪。
賀志強也開始翻找自己的錢包。
他找到了一張平時不常用的銀行卡,那是他和蘇晴結婚後,蘇晴給他辦的,說是用來存一些共同的應急資金。
他拿出手機登錄網銀,輸入密碼。
幾秒鐘後,賀志強的臉色徹底變了。
那張卡里的餘額,竟然只剩下幾千塊錢!
而他記得,卡里原本應該有近十二萬塊錢的!
「媽!卡里的錢也不見了!」
賀志強的聲音帶著一絲絕望。
陳秀蘭聞言,差點沒站穩。
她趕緊搶過賀志強的手機,看著螢幕上的餘額,兩眼發黑。
「蘇晴!她怎麼敢!她怎麼敢!」
陳秀蘭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的臥室方向,連連跺腳。
她開始回憶蘇晴最近的異常。
最近幾個月,蘇晴總是早出晚歸,有時還會偷偷接電話,語氣謹慎。
她以為蘇晴只是工作忙,或者在和閨蜜聊天。
現在想來,那些所謂的「忙碌」,那些「偷偷摸摸」,是不是都在為今天的離開做準備?
陳秀蘭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蘇晴昨晚平靜的眼神。
那不是一個被侮辱後憤怒的眼神,而是一個早已做好決定的眼神。
她沒有哭,沒有鬧,只是默默地收拾好一切,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
「她不會是真的把所有錢都帶走了吧?」
賀志強的聲音帶著哭腔。
他想到了和朋友約好的投資,想到了自己向母親夸下的海口,如果這筆錢沒了,他將面臨巨大的信譽危機。
陳秀蘭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她想起賀志強那個投資項目,如果六十萬的啟動資金沒了,那項目就徹底泡湯了。
更重要的是,賀志強那個朋友,是陳秀蘭好不容易幫他搭上線的大人物,如果這次投資失敗,賀志強在圈子裡就徹底抬不起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