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遠山的聲音變得嚴肅。
「既然過不下去,那就離。」
「不用猶豫。」
「明天,你就告訴陳浩。」
「你同意離婚。」
「但有三個條件。」
蘇晴立刻止住了哭聲。
她知道,父親動真格了。
「什麼條件?」
「第一,房子是婚前財產,陳浩一家必須立刻搬走。」
蘇晴有些疑惑。
「爸,這房子雖然首付是您出的,但房產證上寫的是陳浩的名字。」
「他每個月也在還房貸。」
蘇遠山淡淡地說。
「你忘了,咱們簽過一份協議嗎?」
蘇晴恍然大悟。
三年前,父親堅持讓她跟陳浩簽了一份「家庭財務協議」。
上面詳細寫明,若離婚,房屋首付按借款計算,月供按比例分割。
「第二,那三十五萬的理財,是你婚前的個人財產。」
「這一點,我來處理。」
「第三,你要凈身出戶。」
蘇晴大吃一驚。
「凈身出戶?」
「爸,我什麼都不要?」
「對,什麼都不要。」蘇遠山說。
「你只要你的人,和你的心。」
「至於他們想要的面子,咱們給。」
「他們不是想看你淒悽慘慘嗎?」
「咱們就如他們的願。」
蘇晴有些不解。
「可是,這樣我豈不是太虧了?」
蘇遠山輕笑了一聲。
「蘇晴,你記住。」
「有些人,你越是爭,他們越覺得你小氣。」
「你越是放手,他們越心裡發慌。」
「你只要告訴陳浩。」
「你一分不要,但你要求他立刻簽字,立刻辦手續。」
「其他的事,交給爸爸。」
「爸爸保證,你不會吃虧。」
父親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蘇晴深吸一口氣。
「好,爸,我聽您的。」
掛了電話,蘇晴擦乾眼淚。
她看著臥室的門。
門外,陳浩還在和張秀蘭抱怨她的絕情。
蘇晴心裡那團火,不再是憤怒。
而是冰冷的,帶著算計的火焰。
她知道,好戲才剛剛開始。
03
第二天一早。
蘇晴起了個大早。
她穿上最普通的牛仔褲和一件舊T恤。
就像她剛嫁給陳浩時那樣,平平無奇。
陳浩一家早就坐在客廳等著了。
張秀蘭端著茶杯,眼神里寫滿了傲慢。
陳浩則是一副疲憊又帶著幾分得意的表情。
「想明白了?」陳浩問。
他的語氣,帶著一種施捨的味道。
「別鬧了,跟我道個歉,把錢拿出來,這事就算過去了。」
蘇晴走到沙發前。
她的臉色平靜得可怕。
「不用了。」
「你說得對,咱們確實過不下去了。」
「離婚吧。」
陳浩沒想到她答應得這麼爽快。
他準備好的一大堆指責和威脅,瞬間卡在了喉嚨里。
張秀蘭把茶杯重重放在桌上。
「蘇晴,你別耍花招!」
「離婚可以,但你別想從我們陳家帶走一分錢!」
蘇晴看了一眼張秀蘭。
「媽,您放心。」
「您家那點家底,我看不上。」
「我不僅同意離婚,我還凈身出戶。」
這話一出,客廳里鴉雀無聲。
陳浩和張秀蘭對視一眼。
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震驚和狂喜。
「凈,凈身出戶?」陳浩結結巴巴地問。
蘇晴點頭。
「這套房子,裡面的家具,那三十五萬的理財。」
「還有我那輛破車。」
「我什麼都不要。」
「但,我有一個要求。」
張秀蘭迫不及待地問。
「什麼要求?你說!」
她生怕蘇晴反悔。
蘇晴嘴角微微上揚。
「立刻簽字,立刻辦手續。」
「我不想再多待一分鐘,在這個家裡。」
陳浩趕緊從抽屜里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離婚協議。
他甚至沒仔細看內容。
張秀蘭在旁邊催促。
「快簽!快!」
蘇晴看著那份協議。
名字是陳浩提前填好的。
她拿起筆,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一刻。
她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
「從今天起,我們兩清。」
蘇晴把協議推到陳浩面前。
「下午兩點,民政局門口見。」
說完,她轉身就走。
張秀蘭興奮得手舞足蹈。
「哎呦!老天爺開眼了!」
「陳浩,你終於解脫了!」
「這女人,心眼小,摳門得要死,留著就是禍害!」
「咱們白得一套房,白得三十五萬!」
陳浩雖然有些心虛。
但巨大的財產誘惑,很快壓倒了那點愧疚。
「媽,那,蘇晴不會反悔吧?」
張秀蘭拍著他的肩膀。
「反悔?她凈身出戶的協議都簽了!」
「再說了,她不是說下午就辦嗎?她急著走呢!」
「現在,咱們的四十萬嫁妝,有著落了!」
陳浩一想到妹妹能風風光光出嫁,自己在親戚面前能挺起腰板。
他心中的那點不安,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04
下午兩點。
蘇晴和陳浩在民政局門口碰頭。
蘇晴穿著昨天那身不起眼的衣服。
陳浩則穿上了他最貴的西裝,頭髮打理得一絲不苟。
好像不是來離婚。
而是來參加什麼慶祝儀式。
「蘇晴,你看你,把自己弄得這麼寒酸。」陳浩搖了搖頭。
「要不是當初你死纏爛打,我也不會跟你結婚。」
「現在好了,你總算看清現實了。」
「我根本不是你能高攀的。」
蘇晴沒有搭理他。
她像看一個跳樑小丑。
看著陳浩在她面前自我陶醉。
「你放心,你那三十五萬,我會替雨雨收下的。」
「等我以後發達了,看在你伺候了我三年的份上,會給你包個紅包。」
蘇晴嘴角抽動了一下。
伺候了三年?
她像個保姆,伺候了他們一家子三年!
她沒有說話,徑直走進了民政局。
兩個小時後。
蘇晴拿著那本冰冷的離婚證,走出了大門。
她抬頭看了看天空。
陽光很刺眼。
但她的心,卻前所未有的敞亮。
陳浩摟著張秀蘭,滿臉的春風得意。
「媽,咱們現在是不是該去把那三十五萬取出來?」
張秀蘭笑得合不攏嘴。
「不急,明天再說。」
「先回去,把蘇晴的破爛全扔出去。」
「陳浩,以後媽給你找個更好的,更有錢的!」
蘇晴頭也不回。
她知道,他們現在已經迫不及待要霸占她的財產了。
一輛黑色的,低調到看不出品牌的轎車。
緩緩停在了蘇晴面前。
車窗降下。
露出了蘇遠山平靜的臉。
「上車吧,女兒。」
「我們回家。」
蘇晴坐上車。
車內寬敞,空氣里瀰漫著淡淡的檀香。
這味道,讓她緊繃了一整天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
「爸,咱們去哪?」
蘇晴問。
蘇遠山沒有回答。
只是把車開進了一處,蘇晴以前連聽都沒聽過的頂級小區。
小區綠化率極高。
每一棟樓都透著一種低調的奢華。
蘇晴看著那些錯落有致的別墅。
心想,得多有錢的人才能住進來?
車停在一棟二十層高的公寓樓下。
蘇遠山帶著蘇晴,乘坐專屬電梯,直達頂樓。
電梯門打開,眼前是一套四百多平的複式公寓。
落地窗外,是整個城市最繁華的夜景。
「爸,這這是哪裡?」蘇晴震驚了。
蘇遠山把鑰匙遞給她。
「你以後的家。」
「你一個人住夠寬敞了吧」
「可您不是說讓我凈身出戶嗎
蘇晴感覺自己在做夢。
蘇遠山哈哈大笑。
「是啊你對陳浩凈身出戶了。」
「但這房子跟陳浩沒關係。」
「這是我給你買的在我名下。」
「我蘇遠山的女兒憑什麼要住那個破舊的鴿子籠
蘇晴走過去抱住了父親。
眼淚再次湧出來。
但這次是感動的淚水。
「爸謝謝您。」
蘇遠山輕輕拍著她的背。
「傻孩子你忘了爸爸是做什麼的嗎
「十年前我可是搞法律出身的。」
「打離婚官司我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
蘇晴吸了吸鼻子。
「可您不是早就不做了嗎
「為了我和陳浩結婚您不是把公司都賣了說要退休享福
蘇遠山眼神深邃。
「有些東西是裝出來的。」
「我退休是真但賣掉的只是個空殼。」
「真正的核心資產早就轉移到信託基金里了。」
「陳浩那一家子我早就看透了。」
「你跟他們結婚三年我給你上了一層'保護罩。」
「只要你離婚這個保護罩就會自動生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