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前我和老婆簽了AA制協議,明確寫著各家管各家。當我母親病重需全程陪護,她淡定訂了十天的豪華遊輪票

2025-11-29     武巧輝     反饋

這些天,我瘦了十幾斤,整個人都脫相了。

公司領導看我狀態實在太差,給了我一周假,讓我處理家裡的事。

我沒回家,依舊住在醫院附近的小旅館。

那個我和陳雨共同的家,現在對我來說,更像個無法面對的傷心地。

我每天在醫院和旅館之間兩點一線。

除了照顧我媽,就是想辦法籌錢。

我甚至開始在網上看些高風險的賺錢門路。

但理智最終還是戰勝了衝動。

我不能再犯錯了。

一天下午,我去給我媽繳費。

窗口的護士遞給我張詳細的費用清單,讓我核對。

我粗略掃了眼,正準備簽字,一個項目卻吸引了我的注意。

「特護,二十四小時,每日一千五百元。」

我媽住的雖然是單人病房,但我並沒有請特護。

這些天,白天是我爸和張凱偶爾看著,晚上是我自己守夜。

哪來的二十四小時特護?

我立刻找到主治醫生詢問。

醫生也很驚訝。

「張先生,不是你請的嗎?」

「一周前,就有位女士來辦理了特護服務,費用也一次性繳清了一個月的。」

「她說她是你的家屬。」

一位女士?

我腦子裡瞬間一片空白。

會是誰?

不可能是陳雨,她還在遊輪上。

難道是我哪個親戚?

可我的親戚們,躲我還來不及,怎麼可能主動出錢。

「醫生,你能描述下那位女士長什麼樣嗎?」

我追問道。

醫生想了想說。

「挺年輕的,三十多歲,個子高高的,很瘦,戴著口罩和墨鏡,看不清臉。」

「不過氣質很好,說話乾脆利落。」

三十多歲,高,瘦,氣質好。

這幾個詞組合在一起,我腦海里只有一個人的影子陳雨。

可這怎麼可能?

時間對不上。

一周前,正是她出發去坐遊輪的日子。

難道她根本沒去?

或者,她委託了別人?

我的心亂成一團。

我立刻衝到護士站,請求查看當時的監控。

護士以保護病人隱私為由拒絕了。

我軟磨硬泡,甚至差點給護士跪下。

她才終於心軟,讓我看了眼當時的錄像。

監控畫面有些模糊,但當那個熟悉的身影出現時,我的呼吸瞬間停止了。

雖然她戴著口罩和墨鏡,把臉遮得嚴嚴實實。

但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

那走路的姿態,那高挑的身形,就是陳雨,絕不會錯。

錄像顯示,她是在一周前的清晨,也就是她所謂的「出發去旅遊」那天早上,來的醫院。

她沒來病房,而是直接去了繳費處和護士站,辦理了所有手續,然後匆匆離開。

整個過程不到十分鐘。

我呆呆地看著螢幕上那個一閃而過的身影,感覺渾身血液都凝固了。

她沒去旅遊。

她騙了我。

她在我面前演了場決絕的戲,轉身卻悄悄為我安排好了一切。

那筆八萬塊的轉帳,那個二十四小時的特護,都是她。

為什麼?

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她明明那麼恨我家人,明明對我那麼失望。

我像個傻子站在護士站門口,腦子裡一片混亂。

護士把我推到一邊,不耐煩地說。

「看完了就趕緊走,別影響我們工作。」

我失魂落魄地回到病房。

特護阿姨正在給我媽擦身子,動作輕柔,非常專業。

看到我,她笑著打招呼。

「張先生來了。」

「你太太真是個好人,囑咐我一定要把你母親照顧好。」

「還說你最近太累了,讓我多盯著你,讓你好好休息。」

我太太......

這三個字像道閃電,劈開了我混沌的思緒。

我所有的怨恨、憤怒、不解,在這一刻都化為巨大的困惑和一種難以言喻的酸楚。

我躲進衛生間,用冷水一遍遍衝著臉。

我看著鏡子裡那個憔悴、頹廢的男人,突然覺得自己是個天大的笑話。

我一直以為自己是悲劇的男主角,被冷血的妻子和吸血的家人夾在中間,孤立無援。

可事實的真相,卻是我像個瞎子,看不到妻子默默的付出。

像個傻子,看不清家人真實的嘴臉。

我拿出手機,翻看著陳雨的朋友圈。

那些遊輪美食,那些碧海藍天,現在看來,是那麼虛假刺眼。

我點開一張她和「閨蜜」的合影,放大仔細看。

那個所謂的閨蜜,我根本不認識。

照片的背景,也不像是遊輪的甲板,更像是某個酒店的露台。

這些照片,都是假的。

是她為了讓我相信她真的去旅遊了,而精心偽造的。

她為什麼要費這麼大勁?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我腦海中慢慢成形。

她不是為了折磨我,也不是為了報復我。

她是在用這種極端的方式,逼我看清現實,逼我成長。

她知道,如果她像以前一樣心軟,我就會永遠依賴她,永遠被原生家庭拖垮。

所以她選擇扮演惡人,斬斷我的退路。

讓我獨自面對這一切,去親身體會那種孤立無援的痛苦。

只有這樣,我才能真正醒悟。

我蹲在地上,抱著頭,無聲地痛哭起來。

我哭自己這些年的愚蠢和懦弱。

哭陳雨這些年的委屈和隱忍。

我們結婚十三年,我竟然到今天,才真正開始了解我的妻子。

情緒稍微平復後,我做了個決定。

我不能再這樣渾渾噩噩下去了。

我必須要做點什麼,來回應陳雨的這份「苦心」。

我走出衛生間,找到特護阿姨,要來她的聯繫方式,真誠地向她道謝。

然後,我找到主治醫生,詳細了解我媽的病情。

醫生告訴我,靶向藥雖然有效,但副作用也很大,而且費用高昂。

他建議,如果家庭條件不允許,可以考慮換成國產的替代藥物。

效果雖然慢些,但也能控制病情,而且費用只有進口藥的十分之一。

「之前你弟弟和你父親來問,堅持要用最好的進口藥,說錢不是問題。」

「我們才......

醫生解釋道。

我心裡又是一陣抽痛。

又是張凱!

為了所謂的「面子」,或者說為了能從我這套取更多錢。

他竟然罔顧我媽的身體狀況和我的經濟壓力,做出這樣的決定。

「醫生,從今天開始,我母親所有的治療方案,都由我一個人決定。」

「請換成國產藥。」

我斬釘截鐵地說。

醫生點點頭,表示理解。

處理完醫院的事,我回了趟家。

那個冷冰冰的房子,此刻在我眼裡卻有了不一樣的溫度。

我走進臥室,陳雨的梳妝檯上一塵不染。

床頭放著我們的結婚照。

照片上的她,笑得那麼燦爛。

我拿起相框,用手指輕輕撫摸著她的臉,心中充滿愧疚。

我拉開她床頭的抽屜,想看看有沒有什麼線索,能讓我知道她現在到底在哪。

抽屜里很整潔,只有幾本書和一些小雜物。

在最底下,我發現了一個上了鎖的舊筆記本。

我的心跳瞬間加速。

我認得這個本子,這是陳雨剛工作時用的,後來就沒見她用過。

她為什麼會把這樣一個舊本子鎖起來?

我沒有鑰匙。

我急得在房間裡團團轉。

最後在她的首飾盒裡,找到了把很小的備用鑰匙。

我顫抖著手,把鑰匙插進鎖孔,輕輕一擰。

鎖開了。

翻開筆記本的第一頁,我的瞳孔猛地收縮。

那不是日記,而是個帳本。

上面用清秀的字跡,密密麻麻地記錄著......

04

帳本的第一頁,用陳雨清秀的字跡寫著一行標題:「為張浩存的錢」。

我的手開始顫抖。

翻開第二頁,密密麻麻的數字和備註映入眼帘。

2012年3月,工資5000元,存入2000元。

備註:阿浩說想買車,我少買兩件衣服。

20127月,獎金8000元,存入全部。

備註:阿浩的車首付還差一點。

2013260003000

備註:阿浩說想學英語提升自己,學費有點貴。

我一頁頁往後翻,每一頁都是陳雨存錢的記錄。

從我們結婚的第二年開始,一直到去年。

整整十一年。

每個月,她都會從工資里拿出一部分存起來。

有時是兩千,有時是五千,甚至有幾次是全部工資。

每一筆存款後面,都有備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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