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前我和老婆簽了AA制協議,明確寫著各家管各家。當我母親病重需全程陪護,她淡定訂了十天的豪華遊輪票

2025-11-29     武巧輝     反饋

陳雨知道後,跟我大吵一架,提出分手。

她說她看不到我們的未來。

我跪下求她,寫保證書,發誓以後家裡的事絕不讓她操心,財務徹底分開,才勉強挽回這段婚姻。

從那以後,我們的家就變成現在這樣。

我守著承諾,守得滴水不漏。

陳雨娘家有事,我一概不問。

我以為這是對她的尊重,是對婚姻的保護。

可直到今天我才明白,這道牆不僅隔開了我和她的家人,也隔開了我們彼此的心。

天亮時,護士通知我,我媽的情況暫時穩定了,但後續治療費必須儘快交。

我拖著疲憊的身體,開始給所有能想到的朋友打電話借錢。

人情冷暖,世態炎涼,在這時候體現得淋漓盡致。

有人直接掛電話,有人支支吾吾說手頭緊。

一天下來,我才勉強湊了五萬塊。

看著手機里可憐的餘額,我感到前所未有的絕望。

我甚至冒出一個可怕的念頭:一死了之。

就在這時,張凱又來了。

他沒問我錢湊得怎麼樣,反而神神秘秘把我拉到一邊。

「哥,我想過了,求人不如靠自己。」

「你不是有輛車嗎?」

「雖然不是豪車,但也能賣十來萬。」

「先救媽的命要緊啊!」

我看著他,仿佛第一次認識這個弟弟。

我的車,是我上下班唯一的交通工具,也是我為數不多的私人財產。

為了給他還債,我已經掏空所有。

現在,他又打起我車的主意。

「而且你看,你每天公司醫院兩頭跑,多累。」

「把車賣了,你也能輕鬆點。」

他還在喋喋不休,好像是在為我考慮。

我心裡的怒火再也壓不住,一把揪住他衣領。

「張凱,你還是不是人!」

「那是我的車!」

「我唯一的車!」

「哥,你幹嘛!」

張凱被我嚇了一跳,掙扎著。

「我也是為媽好啊!」

「你怎麼就不理解呢?」

我爸聞聲趕來,一把推開我,護住張凱。

「張浩你發什麼瘋!」

「你弟說得有錯嗎?」

「車哪有人命重要!」

「你當哥哥的,就該有點擔當!」

擔當?

我慘笑起來。

原來在他們眼裡,我的所有東西,我的一切,都應該為他們犧牲。

而那個被我恨的妻子,卻是在拚命想把我從這泥潭裡拉出來。

我突然覺得很累。

我不想再跟他們爭了,只是無力地擺擺手。

「車,我不賣。」

「錢,我自己想辦法。」

說完,我轉身離開。

身後傳來我爸的罵聲和我弟的抱怨。

我沒回頭。

那晚,我第一次沒回家,在公司附近的小旅館住了一夜。

我需要一個地方,一個沒有陳雨的冷漠,也沒有家人索取的地方,安靜地舔傷口。

03

接下來的幾天,我過著地獄般的日子。

白天在公司強撐著上班,應付挑剔的客戶和嚴苛的領導。

晚上下班就往醫院跑,照顧我媽。

夜深了,就蜷在醫院走廊的椅子上湊合一晚。

我整個人像根拉到極限的橡皮筋,隨時會斷。

我媽雖然從ICU轉到普通病房,但情況依然不樂觀。

每天的開銷都是筆巨大的數字。

我借來的那點錢很快花光了。

我不得不再次厚著臉皮去借,甚至開始研究信用卡套現和網貸。

期間,陳雨一個電話、一條信息都沒有。

好像我這個人,已經從她世界裡徹底消失了。

我心裡對她的恨意,隨著身體的疲憊和精神的壓力,累積到頂點。

我告訴自己,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

如果她肯伸手,我何至於如此狼狽。

張凱和我爸倒是每天來醫院,但他們所謂的「探望」,更像是監工。

他們不關心我吃沒吃飯,睡得好不好。

只關心我今天又交了多少錢,帳戶還剩多少。

張凱甚至不止一次暗示我,可以去公司預支工資,或者把房子抵押了。

「哥,那房子你和嫂子一人一半,你把你那半抵押了不就行了?」

「反正她那麼絕情,你還管她幹嘛!」

我冷冷地看著他。

「那是我和她唯一的家。」

「動了房子,我們就真的無家可歸了。」

張凱撇撇嘴,不以為然。

「那就離婚啊!」

「這種老婆留著有什麼用?」

「等離了婚,房子分一半,錢不就來了?」

他的話像根毒刺,深深扎進我心裡。

離婚。

這兩個字,我不是沒想過。

在無數個被催債電話吵醒的深夜。

在無數次看到陳雨發的朋友圈——她曬著遊輪上的美食和海景,笑得雲淡風輕。

我都想立刻沖回家,把離婚協議摔在她臉上。

可我不能。

我心裡還殘存著一絲理智。

我知道,一旦離婚,我不僅會失去住的地方,更會失去陳雨這個人。

儘管她現在對我冷漠至此,但在我內心深處,我依然無法想像沒有她的生活。

為了籌錢,我瞞著所有人,把我爸媽留給我的幾根金條給賣了。

那是我最後的家當。

金店老闆看著我憔悴的樣子,壓了很低的價。

我也只能咬牙接受。

拿著那筆錢,我心裡五味雜陳。

交完費,我拖著沉重的步伐回病房。

我媽已經睡了,呼吸微弱。

我爸坐在旁邊打瞌睡。

張凱不見蹤影。

我問我爸,張凱去哪了。

我爸揉揉眼睛說。

「哦,小凱說他朋友知道咱家困難,介紹他做個投資,來錢快。」

「他去談了。」

我心裡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來。

「什麼投資?」

「你讓他別亂來!」

「哎呀,你弟都多大了,心裡有數。」

「他也是想為家裡分憂。」

我爸不耐煩地揮手。

「你管好自己的事就行。」

我氣得說不出話。

這個家,就像艘到處漏水的破船。

而我那愚蠢的弟弟,還在不停往船上鑿洞。

果然,半夜時,我接到張凱的電話。

他在電話那頭哭著說,他被騙了。

那個所謂的「投資」,其實是個騙局。

他不僅把我給他的三萬塊生活費投進去,還刷了信用卡,欠了八萬塊。

現在人家逼著他還錢,不然就要來醫院鬧事。

我拿著電話,站在醫院冰冷的走廊里,只覺得天旋地轉。

我笑了,笑得眼淚都流出來。

絕望,徹骨的絕望。

我感覺自己的人生就是個笑話。

我在這裡為我媽的病焦頭爛額,不惜賣掉最後的家當。

而我親弟弟,卻在背後給我捅這麼大的刀子。

我掛了電話,沒罵他,也沒安慰他。

我的心已經麻木了。

我慢慢走回病房,看著病床上昏睡的母親,和旁邊打鼾的父親。

我第一次對自己堅守了半輩子的「孝道」和「親情」產生懷疑。

這一切,真的值得嗎?

就在我精神即將崩潰時,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條銀行轉帳簡訊。

一個陌生帳戶,給我轉了八萬塊。

備註是:處理好你弟的爛攤子,別讓他們去醫院影響病人。

我愣住了。

是誰?

誰會在這時候幫我?

我下意識想到陳雨。

可她不是去坐遊輪了嗎?

而且,這也不是她的風格。

她只會冷眼旁觀,甚至落井下石。

我懷著一絲微弱的希望,撥通陳雨的電話。

這次,電話很快接通。

背景里傳來海浪聲。

「有事?」

她聲音依舊清冷。

「你......是不是給我轉了錢?」

我小心翼翼地問。

電話那頭沉默了。

海浪聲仿佛也靜止了。

過了很久,她才開口。

「我不知道你說什麼。」

「我在度假,很忙。」

說完,她掛了電話。

我握著手機,愣在原地。

雖然她否認了,但我心裡卻升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那筆錢,一定是她轉的。

可是,為什麼?

她不是說好各管各家,對我家的事深惡痛絕嗎?

為什麼還要在我最困難時,悄悄幫我?

這個謎團,像粒石子,投進我死水般的心湖,泛起漣漪。

帶著那筆神秘的八萬塊,我暫時解決了張凱捅的婁子。

我沒告訴他錢的來歷,只是冷冷警告他,如果再敢惹事,我真的不管他了。

張凱大概也被這次的事嚇破膽,唯唯諾諾答應了。

我媽的病情在用靶向藥後,有了些好轉,但依舊需要大量後續治療和護理。

我賣金條的錢也很快見底。

我再次陷入山窮水盡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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