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新家那天,爸媽笑著給所有人分鑰匙,甚至保姆都有,唯獨我沒有,當晚我收拾行李離開,深夜爸爸連撥37個電話

2025-11-29     武巧輝     反饋

「新加坡那麼遠...注意身體。」

走出家門,我握著那把鑰匙。

它不僅僅是一個工具,更是父親對我身份的認可。

我依然是這個家的一部分。

雖然晚了,但總算來了。

13

夜深了,我躺在租來的公寓床上。

窗外的城市燈火依然璀璨。

我想著這一個多月發生的所有事情。

從那把沒有分給我的鑰匙開始,到今天收到的這把新鑰匙。

從被迫接受安排的婚姻,到勇敢說出自己的選擇。

從被控制的女兒,到獨立的自己。

這一路走來,很艱難,但也很值得。

我決定接受新加坡的工作。

這將是我人生的一個新起點。

我要證明給父親看,也證明給自己看。

女兒不是家庭的附屬品,而是獨立的個體。

就在我準備睡覺的時候,手機突然響了。

螢幕上顯示「爸爸」。

我愣了一下,按下接聽鍵。

「喂?爸?」

電話那頭傳來父親急促的聲音。

「薇薇!快!你媽出事了!」

我一下子坐了起來。

「什麼?媽怎麼了?」

「她從樓梯上摔下來了!」

父親的聲音在顫抖。

「現在在市醫院急診室!醫生說...說情況很不好!」

「我馬上過去!」

我跳下床,手忙腳亂地穿衣服。

「在哪個醫院?」

「市中心醫院急診!」

父親的聲音已經帶著哭腔。

「快點!她一直在叫你的名字...」

我抓起錢包和鑰匙,衝出了門。

電梯太慢,我直接跑樓梯。

夜風吹在臉上,冰冷刺骨。

我的心跳得像要衝出胸腔。

媽媽,你一定要沒事。

一定要沒事...

13

計程車在夜色中狂奔,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長。

我握著手機的手在發抖,腦海中不斷閃回母親的笑容。

她總是那個在父親和我之間周旋的人,用她溫柔的方式試圖彌合我們的裂痕。

如果她出了什麼事……

我不敢往下想。

衝進急診室的時候,我看到父親坐在走廊的長椅上。

他弓著背,雙手抱著頭,整個人像突然老了十歲。

許宇站在一旁,眼睛紅腫。

"爸!"

我跑過去。

"媽怎麼樣了?"

父親抬起頭,那雙曾經威嚴的眼睛裡此刻滿是驚慌和無助。

"還在搶救。"

他的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出來。

"醫生說……說顱內出血,情況很危險。"

我感覺雙腿一軟,幾乎站不穩。

許宇扶住了我。

"姐,你來了就好。"

他的聲音也在發顫。

"媽一直在叫你的名字。"

搶救室的門緊緊關著,紅色的燈在閃爍。

那道門仿佛隔開了兩個世界——一邊是生,一邊是死。

我們三個人坐在走廊里,沒有人說話。

時間變得漫長而殘酷。

"都怪我。"

父親突然開口,聲音裡帶著哭腔。

"要不是我讓她去地下室拿酒,她就不會……"

他雙手捂住臉,肩膀開始抽動。

這是我第一次看到父親哭。

那個在商場上叱吒風雲、在家裡說一不二的男人,此刻像個無助的孩子。

"不怪你,爸。"

我聽到自己說。

"這是意外。"

"是我!"

父親猛地抬起頭,眼睛通紅。

"是我一直逼你,是我讓你媽那麼擔心,是我……"

他說不下去了,只是不停地搖頭。

我從沒見過父親這樣失控。

他一向自信、堅強,總是掌控著一切。

但此刻,在可能失去妻子的恐懼面前,所有的偽裝都崩塌了。

搶救室的門突然打開。

我們三個人同時跳了起來。

"患者家屬?"

醫生摘下口罩,臉上帶著疲憊。

"手術很成功,但病人還沒有完全脫離危險期。接下來的48小時很關鍵,需要密切觀察。"

"那她……她會醒嗎?"

父親的聲音在顫抖。

"這要看她自己的求生意志。"

醫生說。

"你們可以進去陪護,多跟她說話,或許能幫助她甦醒。"

母親被推進了重症監護室。

她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如紙,頭上纏著厚厚的繃帶。

各種儀器的管子連接在她身上,心電監護儀發出規律的滴滴聲。

那個總是忙前忙後、充滿活力的母親,此刻像一個易碎的瓷娃娃。

父親坐在病床邊,緊緊握著母親的手。

"秀英,你醒醒。"

他輕聲說,像在哄孩子。

"薇薇來了,小宇也在。我們都在等你醒來。"

母親沒有任何反應。

我站在病床另一邊,看著母親蒼白的臉。

往事如潮水般湧來。

小時候,每次父親對我嚴厲的時候,都是母親偷偷給我買好吃的,安慰我說"你爸是刀子嘴豆腐心"。

長大後,每次我和父親爭吵,都是母親在中間調解,試圖讓我們理解彼此。

搬家那天,也是母親悄悄把那把鑰匙放在我房間,希望我能回家。

她用盡一生的溫柔,維繫著這個家。

"媽。"

我握住母親另一隻手。

"你要醒來。我還沒好好陪過你,我們說好的,等我休假了要帶你去旅遊。"

淚水模糊了視線。

"你說想去看海,我已經查好了路線。普吉島,你一直想去的地方。"

心電監護儀的聲音依然規律,母親卻沒有任何反應。

14

接下來的兩天,我們輪流守在重症監護室外。

父親幾乎沒有合過眼,每次護士允許進去的時候,他都會握著母親的手說很久的話。

我聽到他說起他們年輕時的故事。

"還記得嗎?我們第一次見面是在工廠門口。"

父親的聲音很輕。

"你穿著紅色的外套,扎著馬尾辮。我一眼就看上了你。"

我從來不知道父母之間還有這樣的故事。

在我的印象里,他們的婚姻就像大多數那個年代的婚姻一樣,平淡而實用。

"你說你想嫁給一個有出息的人,我就拼了命地往上爬。"

父親輕輕撫摸著母親的手。

"這些年,我忙著賺錢,忙著打拚,卻忽略了你的感受。"

"你知道嗎?有時候我也覺得自己做得不對。"

他的聲音哽咽了。

"但我就是那麼笨,不知道怎麼表達。我只會用我以為對的方式去愛你們。"

我站在門外,靜靜地聽著。

這是父親第一次這樣袒露心聲。

原來在他堅硬的外殼下,也有柔軟的部分。

只是他不知道如何表達,只會用控制的方式來展現關心。

第三天凌晨,我正在走廊的長椅上打盹,突然聽到護士的急促腳步聲。

"患者醒了!"

我一下子清醒過來,衝進重症監護室。

母親緩緩睜開了眼睛。

雖然眼神還有些渙散,但她確實醒了。

"秀英!"

父親激動得手足無措。

"你醒了!你終於醒了!"

母親的嘴唇動了動,發出微弱的聲音。

"國強……"

"我在,我在。"

父親緊緊握著母親的手。

"我哪兒都不去,我一直在這裡。"

母親的目光轉向我。

"薇薇……"

"媽,我在。"

我俯下身。

"別說話,好好休息。"

"你和你爸……"

母親費力地說。

"別吵了……我擔心……"

"不吵了,媽。"

我的眼淚掉下來。

"我們再也不吵了。"

母親終於露出了一個虛弱的笑容,然後又沉沉睡去。

但這次,心電監護儀上的數值都很平穩。

醫生說她已經脫離了危險期。

走出重症監護室,天已經亮了。

晨光照進走廊,整個世界都被染成了金色。

父親坐在長椅上,雙手合十,低聲念叨著什麼。

我知道他在感謝上天,感謝母親能夠醒來。

"爸。"

我坐在他旁邊。

"我們談談吧。"

父親轉過頭看著我,眼睛裡還有未乾的淚痕。

他突然看起來那麼蒼老,那麼疲憊。

"這兩天,我想了很多。"

我說。

"我一直覺得你不在乎我,不尊重我。但現在我明白了,你只是不知道怎麼表達。"

"薇薇……"

父親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

"那把鑰匙的事,確實傷到了我。"

我繼續說。

"但我現在理解了,你是真的忘了,不是故意的。因為在你成長的環境里,女兒就是要嫁出去的。"

父親低下頭。

"我錯了。"

他的聲音很小。

"我一直用老一套的觀念在對你,從來沒想過你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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