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心過我除了那張工資卡以外的任何東西嗎?」
我的每一個問題,都像一把刀,狠狠扎在張宇軒心上。
「你們眼裡只有錢,只有怎麼算計我,怎麼控制我。」
「你們從來沒有把我當成一個有獨立人格的人來尊重。」
「所以,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們?」
「再說了,婚姻法里有哪一條規定,結婚前必須向對方交代全部財產?」
「倒是你,張宇軒。」
我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領證前一個星期,你偷偷把你卡里僅有的幾萬塊錢轉給了你妹妹。」
「你怕我知道你有錢,怕我找你要。」
「這算不算隱瞞財產?算不算騙婚?」
張宇軒的臉一陣青一陣白,嘴巴張了又合,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他知道,我說的都是事實。
「還有,婚房的事。」
我轉向周美芳和張國強。
「你們口口聲聲說房子是你們家買的,只寫張宇軒一個人的名字合情合理。」
「但你們有告訴過我,這套房子其實是張雯雯的婚房嗎?」
「你們原本打算等張雯雯明年結婚,就把這套房子過戶給她。」
「而我和張宇軒,要搬到你們那套老房子去住。」
「這些話,是張雯雯喝醉了無意間說漏嘴的。」
「當時我就當沒聽見,因為我覺得,既然選擇了嫁給張宇軒,這些都是可以商量的。」
「但現在看來,我的善良和寬容,在你們眼裡就是軟弱可欺。」
周美芳和張國強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他們萬萬沒想到,這些秘密居然都被我知道了。
「所以,別跟我扯什麼騙婚不騙婚。」
我冷冷地說。
「真要論起來,你們張家才是騙子。」
「從一開始,你們看中的就不是我這個人,而是我的勞動力和工資卡。」
「你們把我當成一個可以隨意擺布的賺錢工具。」
「只是很可惜,你們算盤打錯了。」
「因為你們遇到的,是我。」
我的話擲地有聲,在這個充滿銅臭味的客廳里久久迴蕩。
06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張家三口人像是被人點了穴,呆立在原地。
空氣凝固得讓人窒息。
良久,張國強率先回過神來。
他到底是做了幾十年生意的人,比周美芳和張宇軒更快認清了現實。
...」
他走上前,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
「都是一家人,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呢?」
「剛才是你媽說話重了點,她也是為了這個家好。」
「工資卡的事,就當我們沒說過。」
「你看,要不咱們坐下來,好好談談?」
他說著,還朝周美芳使了個眼色。
周美芳這才反應過來,立刻變了副嘴臉。
「對對對,小雨啊,媽剛才說話是重了點。」
「媽這不是心疼你們小兩口嘛,怕宇軒亂花錢。」
「既然你不願意,那就算了。」
她說著,還擠出幾滴眼淚。
「媽也是第一次當婆婆,不懂事,你別往心裡去。」
「以後這個家,你和宇軒做主,媽絕對不插手。」
看著她這副演技派的樣子,我差點笑出聲。
剛才還嚷嚷著要告我騙婚,現在知道我有錢了,立刻換了副嘴臉。
這變臉的速度,川劇大師見了都要甘拜下風。
張宇軒也緩過神來。
他走到我面前,試圖拉住我的手。
「老婆,都是我不好。」
「我不該聽我媽的,不該逼你交工資卡。」
「你別生氣了好不好?咱們好好過日子。」
「你這麼有本事,我真的很驕傲。」
「以後你的錢你自己管,我絕對不過問。」
他說得情真意切,眼眶都紅了。
要是換成以前,我可能真的會心軟。
但現在,我只覺得噁心。
「張宇軒。」
我後退一步,避開他的觸碰。
「你知道我為什麼一直隱藏自己的身份嗎?」
張宇軒愣了一下,搖搖頭。
「因為我想找一個真心愛我的人。」
我苦笑著說。
「不是愛我的錢,不是愛我的房子,而是愛我這個人。」
「我想要一份簡單純粹的感情。」
「所以我在相親的時候,選擇隱藏自己的財富。」
「我以為,如果一個男人在不知道我有錢的情況下愛上我,那這份愛應該是真的。」
「但是我錯了。」
我看著張宇軒,眼神里滿是失望。
「你和你的家人,從來沒有愛過我。」
「你們愛的,只是我能給你們帶來的價值。」
「昨天,你們以為我只有一張月薪八千的工資卡,所以你們想控制它。」
「今天,你們知道我有兩千多萬,所以你們又來討好我,想分一杯羹。」
「這不是愛,這是利益交換。」
「而我,不需要這樣的婚姻。」
我的話像一把把利刃,刺穿了他們虛偽的面具。
張宇軒的臉色變得慘白。
他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因為他知道,我說的都是真話。
「小雨,你別衝動。」
張國強又開口了,這次語氣里多了幾分焦急。
「你們才剛領證,就鬧離婚,傳出去多難聽。」
「你父母那邊,你怎麼交代?」
「再說了,夫妻沒有隔夜仇。」
「有什麼問題咱們慢慢溝通,總能解決的。」
他這是在打親情牌,想用我父母來約束我。
可惜,他算錯了。
「我父母?」
我冷笑一聲。
「今天早上六點,我已經給他們打過電話了。」
「我把昨晚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他們。」
「我爸當時就氣得要衝過來揍張宇軒一頓。」
「還是我媽攔住他,說這是我的婚姻,要我自己做決定。」
「他們說,不管我做什麼決定,他們都支持我。」
我說到這裡,眼眶有些濕潤。
我的父母雖然普通,但他們給了我最大的愛和自由。
他們從不要求我必須結婚,從不逼我嫁給誰。
他們只希望我能幸福。
「所以,別拿我父母來說事。」
我擦了擦眼角。
「這場婚姻,從一開始就是個錯誤。」
「我不想將錯就錯。」
見我態度堅決,周美芳終於繃不住了。
「行!林曉雨!你有種!」
她撕下了偽善的面具,露出猙獰的面目。
「你想離婚是吧?可以!」
「但我告訴你,咱們領證了,你就是我們張家的人!」
「你的錢就是夫妻共同財產!」
「你要離婚,就得分一半給宇軒!」
「還有這套房子,你也得出一半裝修費!」
「還有你陪嫁的那輛車,也是夫妻共同財產,得分!」
她說得理直氣壯,仿佛真的吃定了我。
張宇軒聽了母親的話,眼睛也亮了起來。
「對!一半!最少也得分一半!」
他說著,眼裡閃過貪婪的光芒。
「林曉雨,咱們好聚好散,你也不想鬧到法院去丟人現眼吧?」
「這樣,你給我一千萬,這婚我們就離。」
「一千萬!」
他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沒有一絲羞愧。
仿佛這一千萬是他應得的。
周美芳也在旁邊幫腔:
「對,一千萬不多!」
「你有兩千多萬,分一千萬給宇軒合情合理!」
「要不然咱們就法院見,到時候你可能要分更多!」
我看著他們這副嘴臉,心裡只有一個想法:
可笑。
太可笑了。
「一千萬?」
「張宇軒,你配嗎?」
「你...」
張宇軒被我噎得說不出話。
「你們搞清楚,我的這些錢,都是婚前財產。」
我冷靜地說。
「《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三條明確規定:」
「一方的婚前財產,為夫妻一方的財產。」
「我的兩千三百萬流動資產,四套房產,還有公司股份。」
「全部都是我在結婚前就擁有的。」
「和你張宇軒,沒有一毛錢關係。」
「不可能!」
周美芳尖叫起來。
「你們都領證了!就是夫妻!」
「夫妻的錢就該共同分配!」
「呵。」
我笑了。
「周女士,我建議你去補補法律課。」
「婚前財產和婚後財產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更何況,陳律師已經幫我做好了所有的資產保全。」
「我的每一筆財產,都有清晰的來源證明。」
「你們想分?做夢!」
07
「不行!絕對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