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王姐的行為在保姆圈子裡傳開了再也沒有人敢雇用她。
而王凱,那些「吃屎」的視頻成了他永遠無法抹去的黑歷史在網上被無數人轉發、嘲笑。
聽說他現在連出門都不敢,一出門就會被人認出來然後被指指點點。
有人說我太狠了,但我不這麼認為。
我只是用她們自己的貪婪和惡意,讓她們自食其果罷了。
如果她們從一開始就能安分守己,尊重別人又怎麼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別人的報復而是自己種下的惡果。
後來,我重新請了一位保姆這次我學乖了。
每天都會檢查冰箱和食材的使用情況,也會不定期查看保姆的手機和社交帳號。
雖然這樣做可能有些過分,但經歷了王姐的事情後我不得不小心。
畢竟,防人之心不可無。
至於那些榴槤殼,我讓閨蜜幫忙處理掉了。
她說要把它們做成花盆,種點花花草草。
我笑著說:「行啊就當是給這件事畫上一個句號吧。」
閨蜜看著我,突然問「你不覺得自己做得太絕了嗎
我搖搖頭:「不覺得。她罵我父母是畜生的時候有想過要給自己留後路嗎她偷我家東西給她兒子做直播的時候有想過我的感受嗎
「既然她不仁,就別怪我不義。」
閨蜜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其實我知道,很多人可能會覺得我的做法太極端。
但我想說,當一個人的底線被一次次觸碰當一個人的善意被一次次利用那麼反擊就是必然的選擇。
我不是聖人,也不是聖母。
我只是一個普通人,一個被傷害後選擇反擊的普通人。
而王姐和王凱,不過是自作自受罷了。
04
三個月後。
我以為王姐的事情已經徹底翻篇了,誰知道命運總愛開玩笑。
這天下午,我正在公司開會手機突然響個不停。
拿起來一看,是個陌生號碼。
我本來不想接,但對方鍥而不捨,一遍又一遍地打。
我只好走出會議室,接通了電話。
「喂,哪位?
「陳小姐,我是王姐的女兒王雪。」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年輕女孩的聲音聽起來很焦急。
我愣了一下。
王姐還有個女兒?這事兒我還真不知道。
「有什麼事嗎?」我的語氣不太友好。
,我知道我媽做錯了事但她現在病得很重在醫院搶救。她一直念叨著要見您說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您說清楚。」王雪的聲音裡帶著哭腔。
我冷笑一聲:「病重又是什麼新招數
「不是的!我媽真的病了」王雪急得都快哭出來了「醫生說她可能熬不過今晚了。陳小姐我求您了就當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來見她最後一面吧。」
我沉默了片刻。
說實話,我對王姐沒有任何同情。
但是那個女孩的哭聲,讓我想起了自己的母親。
「地址發給我,我考慮一下。」我說完就掛了電話。
閨蜜知道這事兒後,勸我別去。
「她肯定是裝的!這種人什麼招數使不出來說不定又是想博取同情讓你撤訴呢
:「我倒想看看她臨死前還能玩什麼花樣。」
晚上七點,我來到了市人民醫院。
重症監護室外,一個二十出頭的女孩坐在長椅上眼睛紅腫得像核桃。
看到我,她立刻站了起來。
,您來了
我打量著眼前這個女孩。
她穿著洗得發白的牛仔褲,腳上是一雙舊運動鞋臉上沒有任何化妝看起來樸素又清秀。
跟她那個滿嘴謊話的哥哥,完全是兩個極端。
「你就是王雪?」我問。
「是的。」她點點頭,眼淚又涌了出來真的謝謝您能來。我媽她……她真的不行了。」
我沒說話,只是透過玻璃窗往裡看。
病床上躺著的那個人,瘦得只剩一把骨頭臉色蠟黃身上插滿了管子。
如果不是王雪說,我根本認不出那就是三個月前還生龍活虎的王姐。
「怎麼會變成這樣?」我忍不住問道。
王雪擦了擦眼淚:「肝癌晚期。其實她半年前就查出來了但她一直瞞著我們說沒事。直到上個月她突然暈倒送到醫院一查已經是晚期了。」
我心裡一震。
半年前那不就是她剛來我家工作的時候嗎
「醫生說,我媽最多還能撐兩三天。」王雪哽咽道「她這輩子做了很多錯事但她真的很愛我和我哥。她拚命工作就是想給我們攢點錢。」
我沒有接話。
,重症監護室的燈亮了護士走出來說「病人醒了說要見陳小姐。」
我深吸一口氣,走進了病房。
病房裡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
王姐躺在病床上,眼睛微微睜開看到我進來嘴唇動了動。
我走到床邊,聽到她用極其微弱的聲音說對不起
「你讓我來,就是為了說這三個字」我冷冷地說。
王姐費力地搖了搖頭,伸出枯瘦的手從枕頭下摸出一個信封。
「這裡面是我這三個月在看守所里寫的認罪書我偷您家東西的清單一共值多少錢我都算清楚了
她說得很慢,每說一個字都要喘好幾口氣。
「王雪會把這些錢還給您
我接過信封,打開一看。
裡面是十幾頁紙,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從第一天偷拿了兩斤豬肉,到後來的海鮮、水果、調料每一筆都記得清清楚楚連價格都標註得明明白白。
最後一行,是一個總數三萬七千八百二十元。
我知道您恨我我活該」王姐的眼淚順著眼角流下來「但我真的不是故意要罵您父母
「那天王凱非要我配合他直播我一時糊塗說了那些話
「我知道再多的解釋也彌補不了我犯的錯
她說著說著,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得整個人都彎成了蝦米。
護士趕緊過來給她吸氧。
好一會兒,王姐才緩過來。
她用盡全身力氣,緊緊抓住我的手我只求您一件事
她是個好孩子她不知道我和王凱做的那些事
「她剛大學畢業在一家小公司當設計師工資不高
「我走了之後沒人照顧她了求您如果可以能不能給她介紹個工作
說到這裡,王姐的聲音已經微弱得幾乎聽不見了。
我看著她,心裡五味雜陳。
這個女人,做了那麼多錯事臨死前想的居然還是她的女兒。
「我會考慮的。」我淡淡地說。
,臉上露出一絲釋然的笑容。
「謝謝謝謝您
她的手慢慢鬆開,眼睛也緩緩閉上了。
監護儀上的數字,開始急速下降。
護士沖了進來,醫生也趕來了。
我被推出了病房。
透過玻璃窗,我看到醫生們在拚命搶救。
但最終,還是無力回天。
晚上九點二十三分,王姐去世了。
王雪哭得撕心裂肺,整個走廊都能聽到她的哭聲。
我站在一旁,突然覺得有些諷刺。
一個人活著的時候做盡壞事,死了反而讓人覺得可憐。
這算什麼?
從醫院出來,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了。
我坐在車裡,拿出那個信封又看了一遍。
王姐的字寫得很工整,每一筆每一畫都透著認真。
最後一頁,她寫道
,我知道自己罪孽深重死有餘辜。我不求您原諒我只希望您能善待王雪。她是我這輩子唯一的驕傲也是我唯一的愧疚。我沒能給她一個好的榜樣反而讓她蒙羞。希望她以後的路能走得比我好。」
我把信收好,發動了車子。
回到家,已經是凌晨了。
我給閨蜜打了電話,把今晚的事情告訴了她。
「你打算怎麼辦?」閨蜜問。
「我也不知道。」我揉了揉太陽穴,「說實話,我有點亂。」
「那就先等等,等你想清楚了再說。」
掛了電話,我躺在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
腦海里不斷浮現出王姐臨終前的樣子。
那雙混濁的眼睛,那張枯瘦的臉,還有那隻緊緊抓著我的手。
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想起了自己的母親。
如果有一天,我的母親也病倒了,我會怎麼做?
我會不會也像王雪一樣,不顧一切地想要救她?
想到這裡,我突然覺得自己有些殘忍。
我在報復王姐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她的家人?
有沒有想過,她也是一個母親,一個女兒?
這一夜,我失眠了。
05
第二天一早,我就接到了王雪的電話。
「陳小姐,我媽的後事已經辦完了。關於那筆錢……我會儘快還給您的。」
她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但依然很堅定。
「不急,你慢慢來。」我說。
「不,我必須儘快還。」王雪說,「這是我媽欠您的,我不能讓她死不瞑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