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門千金被灌油漆後完整後續

2025-11-29     燕晶伊     反饋

「咔噠。」

病房門被輕輕推開。

孫思語獨自一人走了進來。

高跟鞋敲擊地面,聲音在寂靜的病房裡格外刺耳。

她反手關上門,甚至細心地將門鎖「咔」一聲按下。

臉上偽善的歉意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一步步走到床邊,

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別裝了,我知道你醒著。」

我睜開眼,死死盯著她。

她俯下身,拍了拍我的臉:

「難受嗎?油漆的味道,是不是特別燒心?」

「你以為承晏真的不知道那杯里是什麼?他只是……覺得好玩而已。」

她微微一笑,指尖幾乎要戳到我的臉頰:

「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還想報警?省省吧。張院長是我家世交,警方那邊,我家也有人,你一個平頭百姓,又沒死,還能怎樣?」

「就在這裡,好好靜養。」

她加重了「靜養」這兩個字,眼神陰鷙。

「沒人會來看你,沒人會聽你說話。等風頭過了,我自然會放了你。她直起身,從隨身的名牌手包里拿出一支唇膏,慢條斯理地塗抹著。

「哦,對了,忘了告訴你。」

她轉頭,對我露出一個勝利者的微笑。

「下個月,我和承晏就要正式訂婚了。季伯母親自定的。」

「至於你,」她輕笑,「就在這裡慢慢回味身心俱焚的痛苦吧。」

「這大概就是你這種窮酸貨,不擇手段想攀高枝的下場。」

說完,她不再看我,扭著腰肢離開了。

門再次被鎖上。

6

我靜靜地等待。

下午查房時間到。

主治醫生帶著幾個實習醫生走進來。

白大褂乾淨挺括,口袋微微敞著。

他們例行公事地檢查。

我緊閉雙眼,假裝沉睡。

主治醫生轉身,衣角拂過床沿的瞬間。

我藏在被下的手悄悄探出。

將那個汗濕的紙團。

塞進了他白大褂側面的口袋。

他毫無察覺,帶著人離開了病房。

門關上。

賭對了麼?

那個醫生會發現嗎?

他會當成惡作劇,還是會……

我再次陷入了時睡時醒的昏沉之中。

直到一陣低沉的引擎轟鳴聲由遠及近。

強行將我從半昏迷中拉扯出來。

我掙扎著撐起身體,望向窗外。

樓下。

三輛純黑色的奔馳 S 級,停靠在住院部門口。

車門幾乎同時打開。

率先下來的是一群身著深色西裝、佩戴耳麥的精幹男子。

他們動作迅捷而有序,無聲地隔開了一片區域,氣場迫人。

中間那輛車的後車門被一名保鏢恭敬地拉開。

一個身著深灰色定製西裝的男人邁步而出。

身形挺拔,面色陰鬱。

他抬眼,目光掃過住院部大樓。

最終定格在我所在的方向。

院長已經帶著幾個人小跑著迎了上去,姿態十分謙卑。

視線瞬間被淚水模糊。

我死死咬住嘴唇,順著冰涼的玻璃窗,脫力滑跪下去。

他們,終於到了。

7

「沈小姐在哪?」

灰西裝男人開口,聲音不高,卻壓得副院長後背一彎。

「在……在十二樓 VIP3,我帶您上去。」

「電梯清場。」

男人抬手,身後保鏢立刻散開,把住院部正門封死。

電梯門合攏,金屬壁映出男人繃緊的下頜線。

他摘了藍牙耳機,低聲吩咐:「把監控全部拷走,任何人不許刪。」

「明白,三哥。」

……

咔噠。

病房鎖被擰開,護士剛想攔,被保鏢單手請到一旁。

男人推門,帶進初冬的風。

我跪坐在床邊,手腕還掛著輸液針,血順著指尖滴落。

「沈小滿?」

我抬頭,嗓子眼發出破風箱似的嘶啞:「……哥。」

沈硯行,沈家三代里最離經叛道的一個,從不按理出牌。

他蹲下來,指腹擦過我唇角血跡,聲音極輕:「誰幹的?」

我抬頭,看向門外。

孫思語正被兩名保鏢反剪胳膊押進來,高跟鞋掉了一隻,口紅糊成一片。

「你們幹什麼?!知道我是誰嗎——」

沈硯行起身,抬手。

啪!

耳光清脆,孫思語被打得偏過頭,耳墜直飛出去。

「名字。」

「……孫、孫思語。」

「哪只手灌的油漆?」

孫思語哆嗦著往後縮:「我、我不是故意的——」

沈硯行從保鏢腰側抽出一把戰術折刀,啪地彈開。

「左手還是右手?」

孫思語尖叫一聲,撲向門口,被保鏢一腳踹回。

我抓住沈硯行的褲腳,搖頭。

他有燦爛的未來,不能留下犯罪污點。

一切交由法律途徑制裁。

刀尖停在她掌心上方一厘米。

沈硯行收刀,抬眼,「帶走。」

孫思語被拖出去,走廊里只剩她哭喊的回聲。

季承晏趕到時,電梯門一開就被保鏢攔住。

「讓開!這是我女朋友——」

保鏢反手一擰,季承晏的胳膊被扭到背後,臉貼牆。

沈硯行倚在門框上,單手插兜。

另一隻手指間夾著我寫的紙條。

「季少,解釋。」

季承晏看清那張經常出現在財經新聞頭版的面孔時。

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

咬牙道:「誤會,玩大了而已,小滿是我的人,我不會害她。」

「你的人?」沈硯行低笑一聲,抬腳就踹。

季承晏被踹得跪地,額頭磕在牆上,血瞬間湧出來。

季承晏抬頭看我,驚恐道:「你和他到底是什麼關係?」

我撐著床沿站起來,拔掉輸液針,血珠濺在地板上。

「對不起啊,忘了告訴你,我是沈家獨女。」

「沈硯行,是我哥。」

我聲音沙啞,每說一個字喉嚨都像刀割。

「季承晏,三件事。」

「第一,分手。第二,賠償。第三,坐牢。」

沈硯行一直反對我和季承晏在一起。

認為對方心性不佳。

為此我們爆發過多次爭吵,甚至一度冷戰。

我賭氣隱瞞身份。

以為能證明自己選擇的正確。

卻落得如此下場。

「你爸剛打電話想私了,被我拒了。」

「你們季家,還沒資格和我談條件。」

季承晏臉色刷地慘白。

9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住院部開始熱鬧起來。

衛健部門的工作人員到了。

面色嚴肅地與院方管理層進入隔壁會議室。

沈氏集團龐大的律師團隊到了。

足足六人,清一色的黑色西裝。

與院方和衛健部門的人進行對接。

要求封存所有相關記錄和監控。

專業的醫療評估小組也到了。

沈硯行直接從國內頂級私立醫療中心調來的專家。

他們重新為我進行了全面而細緻的檢查。

沈硯行坐在病房一角的沙發上。

沉默地聽著各方人員的初步彙報,下達指令。

季母也來了。

她精心打扮過的臉上寫滿了焦急和惶恐。

試圖進入病房,卻被安保人員攔住。

她提高了聲音。

「讓我進去!我是季承晏的母親!我來看看小滿!」

沈硯行甚至沒有抬頭看她一眼。

助理走出病房,語氣疏離而客氣:

「季夫人,沈小姐正在休息,需要安靜。您請回吧。」

季夫人不甘心,試圖套近乎:

「這位先生,請你轉告沈先生,這真的是孩子們之間的玩笑,鬧大了對兩家名聲都不好……」

助理語氣冷了下來:

「沈先生的意思很明確,一切以法律和事實為依據。其他的,不便多談。」

季夫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最終在安保人員「請」的姿態下,悻悻離去。

10

傍晚時分,初步的調查結果已經匯總過來。

助理拿著一個平板電腦,站在沈硯行身邊低聲彙報:

「監控顯示,孫思語小姐曾多次單獨來此監視沈小姐。孫小姐的通話記錄和微信信息也證實,她確與張院長通過電話,提及『不給手機』、『阻止與外人接觸』。」

「用藥記錄顯示,沈小姐的鎮痛和消炎用藥劑量,顯著低於她目前狀況的標準建議值。這也是她持續感到劇烈疼痛的原因之一。」

「另外,季家上個季度剛獲得我們集團旗下風投公司一筆不小的投資。目前投資流程尚未完全走完。」

沈硯行靜靜地聽著,手指輕輕敲擊著沙發扶手。

這時,他的私人手機響了。

「孫總。」他開口,語氣聽不出喜怒。

電話那頭的聲音即便隔著一段距離。

也能聽出幾分急切和討好。

「沈董,哎呀,真是天大的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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