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2020年新冠疫情的時候,我媽媽忽然間不太記得事情了。
曾叔一個電話把我與遠上海市區的曉悅姐叫了回去。
帶上我媽媽到醫院進行了常規檢查。
說成是得了老年痴呆症,學名字叫做阿爾茲海默病。
我的天哪突然之間就塌了下來。
我媽媽還寬慰我,又不是什麼要人命的病,好好地養著就可以了。
雙眼一酸,淚水差點兒便要往下流。
我跟我老公商議,要把我媽媽帶到北京市去,我親自照料。
第一位不贊同的便是曾叔,他說道老年痴呆症這病挺折磨人的,其次你媽媽早就已經習慣性在我身邊了,還是要我照料吧。
說這句話的那時候,曾叔的老花眼鏡早已沾染了一層層雲霧,他把它拿下來,擦乾淨,又戴回去。
曾叔是我的繼父。
早已陪著我與媽媽一起走過三十多年的歲月。
查出來我媽媽得病才幾天,他頭頂最後的那兩根黑頭髮全部白了。
我說不出什麼話來寬慰這個男人,只有牢牢地握著他一雙充滿硬繭的兩隻手。
那兩隻手,暖和而厚實,貫徹了我整整的三十年的青春歲月。

02
我媽媽的前半輩子挺苦的。
這些人那一個年代男尊女卑的思想觀念遍地可見,我姥爺一直以來想要男孩兒,可我姥姥一接生了6個,全部都是女孩兒。
一直到就懷上我媽媽。
姥爺說這個是最終1胎,是男孩兒便是個寶,女孩兒就送出去。
那個時候其他人看著我姥姥的肚子尖尖的,還愛食酸,說成是男孩兒沒跑了。
最後生下來依然是個沒把兒的。
姥爺氣得要把她送出去,我姥姥剛分娩完,跪在地面上什麼都不願意,這才留了下來。
這便是我媽,家裡排名老七。
她5歲以前,從未穿過新衣服,穿的全部都是姐姐們淘下來的,不願意要的。
衣服上不是爛洞便是有補丁的,活生生1個叫花子。
5歲那時候,我媽媽發燒被送至衛生所,那大夫給她打錯藥,腦袋那兒留下來了併發症,儘管不影響到智商,但自那以後,我媽媽從此沒利落的說過話。
許是感覺內疚,那時候姥爺居然聞所未聞為我媽增添了幾套新衣服。
由於這些人內心都明白,我媽媽這殘廢,得攜帶這輩子了。
之後我媽媽來到待婚的年齡,沒有人上門來說親,這些人都嫌她講話只能「阿巴阿巴。」
跟個二傻子並沒有差別。
找不到對象在家裡吃現成的,我姥爺焦急啊。
他就做決定把我媽媽嫁給了旁邊村的1個,臉部滿是大麻子的醜男。
這便是我的親生爸爸。
1個地獄般的存在著。
03

我的童年生活是在責罵和哭叫聲之中挺過來的。
說起來也真的是好笑,我媽媽不嫌我的親生爸爸貌丑,他卻嫌我媽媽唇舌不清楚,說不大好話。
他也想要個男孩,只可惜我是個女孩兒。
還記得有1年中秋佳節,我只是在餐桌上多夾了一塊肉,他的眼光一瞬間就狠辣下去,抽取腰帶便要掄我,把我打得鑽入餐桌下邊直發抖,他還不解恨,使了倔勁來拽我。
我媽媽是個女性,又瘦又矮,拉著我爸爸那隻拿著腰帶的手,不許它落下來。
最終他被完全惹毛,連接著我媽媽一塊兒打。
小小媽媽把小小的我護在懷中,那腰帶落在她的的身上,手中,遍體鱗傷。
他打過還不夠解恨,還往我媽媽的身上吐口水。
用最髒的話罵著我媽媽與我,說罷又將腰帶系住,揚長而去。
留下來我跟我媽媽單獨舔吸創口。
我內心對親生爸爸僅有憎恨,巴不得他立刻就死了。
那樣的責罵早已常有的事,那個時候我多期待能有個人相救於火場。
只可惜並沒有,姥爺不許我媽媽離婚,說如果離婚了,我媽媽就已不是他的閨女。
我那時候不聽話,相較於我爸爸,我更討厭我媽媽的軟弱,卻不知道她承擔的比我多很多。
那樣昏天黑地的日常生活一直都延續到我姥爺意外去世。
姥爺安葬那一天,我爸爸在我媽媽家喝太多酒,不由自主又要抽取他的一根腰帶,親戚朋友都在現場,他放縱不了了,被這些人扣著,壓著了地面上。
我媽媽盯住地面上掙脫的人形,忽然跑到我姥爺的墓前,沉重的磕了好多個頭,咬字不清的說了些哪些。
僅有我可以聽得懂我媽媽的話,她在讓姥爺理解她這一個不孝順女,她要因為自身而活了。
我媽媽總算下決心跟我爸爸離婚了。
她帶上我就從我親生爸爸的爪牙里逃了出去。
04
九十年代的鄉村教育落後。
我媽媽自個沒念書,但卻是個有全局觀念的人,立誓要將我培育成材。
因此帶上我到了廣州市,住在了室內環境較差的城中心村內。
我媽媽沒有錢,只有租在較低層,十多平的室內空間,除去一張床,再難容下別的物品。
那街巷裡深幽,透不進一絲絲太陽光,我那時候壓根看不見未來的我。
曾叔便是在這個時候突然出現的。
我媽媽以便維持生計,在巷子口的農貿市場裡做起了賣蔬菜的買賣。
原本收益就那麼點,可依然是有的人看我媽媽是個女性,挑毛病,在我媽媽的小攤前惹事。
我媽媽說不清話,只有一個勁兒的容忍,那個人看我媽媽講話還說不清,更加是得寸進尺,又動起手來,抓扯我媽媽。
曾叔是個回收廢品的,平常就在那一個菜市場買菜。
他一生最看不順眼的便是有的人強凌弱,立即就衝上去,拉開了那個人,把我媽媽護在背後。
那個人原本也就只為占點我媽的便宜,看靠山來啦,看熱鬧的人也愈來愈多,罵了一兩句粗話過後就揚長而去。
面對曾叔的見義勇為者,我媽媽一衝動就說不出什麼話,只能塞了幾個白菜送給他,表示感激。
曾叔盛情難卻,只能接過。
他告知我媽,如果日後再有的人找她麻煩事,就來找她。
我媽媽依然「阿巴阿巴」,是非常感謝曾叔的含意。
自那以後,曾叔就一直在我媽媽的小攤上買東西,我媽媽也會按小於其他人2角錢的價錢把菜賣給曾叔。
一來一往的,兩人就走在了一塊兒。
2個孤獨寂寞一經遇見,如同捉住了救命稻草般,誰都害怕隨意放手。

05
我媽媽頭一次帶我見曾叔那一天,他穿了全身回收廢品回家的陳舊西服,看上去好不滑稽。
第一直覺我便厭惡他,由於我通過他看到了我親生爸爸的身影。
我拒不接受他,包括他的閨女。
曾叔的閨女叫曾悅,比我大了幾歲。
她是跟隨她爸回收廢品成長的,1頭長頭髮就那般隨便的綁在了一塊兒,不修邊幅。
很顯而易見,曾叔1個大老爺們,並不會幹這種事。
和我媽媽在一塊以後,曾悅的衣食住行生活起居就由我媽媽接任,她總算有些像個女孩兒的模樣了。
我是十二歲來的第一次來月經,那一天我媽媽不在家,我躺在床上疼到滾來滾去,認為自個就快死了。
曾叔回家的那時候就見到我悲痛的模樣,滿臉焦急的問我是怎麼了。
我說我沒多久就快死了,你將我媽媽叫回家我跟她講兩句臨終遺言。
曾叔急的要背我上醫院門診,一轉眼就看到了床單上帶血。
06
有曾悅在前,他突然之間就明白是什麼原因,心急火燎的跑出門兒,5分鐘左右後,手裡多出一個黑包裝袋。
他要我替換上就沒事了,我將信將疑。
一直到我媽媽回家聽聞後,跟我解答,我的臉突然之間就紅了。























